都已經給雷霄宗暗地裡送去那麼多馭龍閣的情報了，自己被策反的訊息，梁深也知道了，哪怕最後這個梁深不給自己告狀，只要有一個雷霄宗弟子活著，就有可能把他當了雷霄宗內線的秘密暴露出來。
屆時以師尊的性子，能輕饒了自己這個宗門叛徒嗎？
還有師妹……
就算自己僥倖配合梁深，殺死了周雲翊，獲得大功一件，最終功過相抵，那師妹呢？以後自己和她，還是要保持著師兄妹的關係，直到她大婚，直到她生子，直到她老去？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
他並不認為，跟沈涼加在一起，能有什麼辦法殺死周雲翊。
反而周雲翊若是全力出手，他和他的山魁，都得死！
利弊得失重新明朗起來，石重山再望向沈涼的眼神里，便是由此多出了幾分狠厲。
見狀，沈涼雖明知大勢已定，卻還是堅持做了最後一次努力。
“石師兄，相信我，我們可以贏了他，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幫你跟洛嫣說情，讓她勸說洛閣主，不追究你的過錯，你想想看，你所謂的背叛馭龍閣，無非就是給對方提供了一些宗門弟子的情報，這些情報無傷大雅，可若是你一錯再錯，就真沒辦法回頭了。”
聽完沈涼的話，周雲翊笑了，站在石重山旁邊的他，抬手拍了拍石重山的肩膀。
“石師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拋開洛師妹這份籌碼不談，你別忘了，姑且就算馭龍閣能贏了雷霄宗，戰後論功行賞，你最多也就是拿到一些微不足道的修煉資源而已，你的身份，還會是中閣二師兄，你的上面，不多說，也不算洛嫣，起碼還得有個陳默壓你一頭吧？”
“有陳默在，二十年後，三十年後，你最多也就是個長老，可長老又如何呢？跟洛閣主一起打出一片天來的林滄林長老，不照樣還是說殺就被殺了？”
“馭龍閣為什麼會內部隱患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就是因為洛閣主藏私藏的太多了，太久了！”
“他不會把馭龍閣的傳承傾囊相授的。”
“石師弟，你走這條路，已經走了那麼久了，總不能以後還要改修其它武道吧？”
“而你想要從這條路上走下去，就必須得拿到全部的馭龍傳承！”
“馭龍傳承對雷霄宗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只要你拿出足夠多的誠意和功勞，我師尊在滅了馭龍閣之後，一定會把馭龍傳承盡數交給你，到時候馭龍閣的人，全都被收編進了夜家軍，你完全可以在雷霄宗的庇護下，重新開創一個新的馭龍閣。”
“想想吧，姑且就算你那位洛師妹不屑於你的為人，不願成為新馭龍閣的閣主夫人，那也沒關係，女人嘛，生得再好看，日子長了也會膩的，你可以先強行擁有她，日後依仗新馭龍閣的閣主身份，要什麼樣的美人得不到？你還可以由此享受萬人敬仰，包括雷霄宗裡面的多數人，見了你都得尊敬的稱呼你一聲‘石閣主’。”
“石師弟，我說了，我沒那麼多時間等你慢慢想，究竟怎麼選擇能夠得到更多，你應該不難想清楚。”
周雲翊快言快語，不斷在石重山為數不多的那幾分“糾結”上加大籌碼。
終於。
石重山徹底想清楚了。
他沒有再給沈涼有半句多餘的廢話，開口便是對身旁的山魁下令。
“山魁！殺了他！”
周雲翊點頭叫好。
“好！石師弟不愧是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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