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普郎點點頭:“大都督這話我真的相信,英雄惜英雄,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就是可惜了老趙了,若是知道他陳友諒如此狠辣無恥,當時我就應該帶著老趙留在應天,最起碼吳國公不會殺了他。”
“我和老趙私交親密,又一起作戰多年,是親的不能再親的兄弟。”
“我也看出來了,陛下不是當初的陛下了,他現在什麼都聽陳友諒的,我呢,我功夫一般,自知沒機會殺了陳友諒給老趙報仇,便對陛下不辭而別,來聯合胡廷瑞一起投誠,不求別的,只求擊敗陳友諒之後,讓我手刃了這畜生給老趙報仇。”
一口氣說了很多,李星寒稱讚道:“丁將軍倒是講義氣。”
“我們就是講義氣,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若是不講義氣,當初倪文俊要除掉陛下的時候,我們就跟著倪文俊一起反了,哪兒還有他陳友諒發跡的機會。”
“他孃的。”丁普郎越想越氣。
李星寒問道:“聽將軍這麼說,還有昨天胡大人的說法,這陳友諒很厲害了?”
丁普郎說道:“他的功夫一般,跟我差不多,根本達不到老趙那個地步,他最厲害的,是他對人心的把控,還有他極深的城府。”
“若是將老趙比作猛虎的話,那他陳友諒就是一條毒蛇。”
“不過有了胡大人和丁將軍,我們又會對陳友諒多一些瞭解,畢竟現在徐壽輝部他做主不是嗎。”李星寒說道。
丁普郎搖了搖頭:“不是那麼簡單的,毒蛇只是我的比喻,沒有人可以猜想到陳友諒的想法,就連他自己也不能,他就是個瘋子,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
這邊兩人正朝著應天趕路,那邊武昌府,陳友諒也迎來了他的貴客。
元帥府之外,陳友諒看著大道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眼前一亮,對著大道盡頭的一男一女迎了上去。
“楊教主,楊小姐。”陳友諒笑的真誠,“得知兩位前來,可是讓友諒高興的很呢。”
“不必多說了。”楊教主的口氣不容置疑,隱隱帶著憤怒,“我徒兒屍身呢?”
揮手讓身邊的管家退下,陳友諒帶領兩人前往元帥府的冰窖。
進入冰窖,楊小姐將頭調轉,不忍看趙普勝的屍身。
楊教主手掌輕輕摸著趙普勝的額頭:“傻徒兒,早就告訴你入世不是那麼簡單的,你為何....唉,那個陳..陳友諒,告訴我,誰殺了我的徒兒。”
“應天,驃騎將軍,李星寒。”
“這一臂,是李星寒親手撕掉,之後又抹了將軍的脖子,我帶人拼盡全力才把將軍的屍身搶了回來。”
灼熱的內力驟然爆發,直吹得陳友諒青衫獵獵作響,片刻後,楊教主長嘆一聲,收起爆發的內力,陳友諒低頭看去,腳下已然融化出一片水漬。
“楊教主息怒,趙將軍死之前留下話了。”
“什麼話?”
“李星寒可怕,師父不要替我報仇,說完趙將軍就嚥氣了,我抓著趙將軍的手立下誓言,誓要殺李星寒為其報仇,可友諒自知功夫微末,便擅作主張請來了楊教主,我沒辦法,趙將軍是我的知己好友,他死了這些日子,我只能盡力保管好他的屍身,就連夢中,也是常夢到和趙將軍把酒言歡的日子。”
陳友諒演的真切,淚水不住的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