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三年陪伴的師兄弟和晚輩,李星寒拿著銀子下了山。
一下山,李星寒就傻了,下來的時候就只拿了這些銀兩,自己連買匹馬的錢都沒有,但是現在掉頭回山牽馬也有些尷尬,想了半天,李星寒來到附近的城鎮當中,買了一匹馬,朝著應天方向趕去,馬車的錢,等自己回去讓親兵再送吧。
應天府。
“姐姐,軍報傳來了,這次吳王殿下發了瘋似得進攻,短短幾天,已然攻克了不少劉福通的陣地,估計很快就有公子的訊息了。”
海棠從吳王府回來,手裡拿著的紅布中包著這個月的銀票,自李星寒消失後,朱元璋每月讓海棠去取銀票二百兩以作家用,開始石榴是拒絕的,家中還有錢可以用,但是拗不過朱元璋二人,還是答應了下來。
“是不是爹要回來了?”石榴懷中的幼子正奶聲奶氣的問道,“我還沒有見過爹呢。”
聽孩子這麼說,石榴眼眶又紅了,將幼子放在地上:“念君,你去找姐姐和太平哥哥玩,娘和你姨娘要說幾句話。”
李念君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還是走出房間,呼喚著姐姐跑到了小滿的房間。
兩人越說越傷心,又是止不住的哭了起來,沒過多久,只聽外面李念君的聲音響起:“你是誰呀?是我爹嗎?這個家裡除了勞叔叔和藍叔叔,我還沒見過別的男人呢。”
這幾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兩人腦海中一片空白,顫抖著站起身推開門就朝著外面衝去,果然,活生生的李星寒就站在院子中,低頭看向面前的李念君:“你叫什麼?”
“我叫念君,娘說了,是為了紀念她對爹的思念之情。”李念君咬著手指,“你還沒說你是誰呢?為什麼來我家。”
身旁捂著嘴的小滿輕輕將李念君拉到懷裡:“這是咱們爹,咱爹。”
擦掉小滿臉上的淚珠,李星寒摸著小滿頭頂:“傻姑娘,哭什麼,爹不是告訴你要堅強嗎?”
這話不說不要緊,一說小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帶著李念君投入李星寒的懷中:“爹啊,我好想你,爹,我以為你不回來了,這幾年我一滴眼淚都沒掉過,我知道我要是哭了姨娘會更心疼,哇......爹.....”
姐弟兩個哭成一團,死死抱著李星寒,就連身邊的賀太平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抱著一雙兒女,李星寒歉意的對著石榴兩人笑了笑:“對不起,回來晚了。”
石榴和海棠本想衝過來擁抱自己的愛人,可看到李星寒就在眼前,腿腳卻軟了,只能扶著門框流淚。
李星寒拍了拍兩個孩子的頭,將兩人帶到門前,卻又被石榴和海棠抱著一通哭嚎。
足足哭了兩刻鐘,眾人才平復了心中的激盪,李星寒坐在房門前的階梯上,抱著兒女,海棠和石榴依偎在側。
“你是太平吧,過來。”李星寒對著不遠處抹著眼淚的賀太平招了招手,這孩子也是個苦命人,沒見過自己的父親,如今被李星寒一家這麼一鬧,心中更是五味雜陳,畢竟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而已。
“義父。”賀太平叫了一聲,自從他三歲以後,就經常出入將軍府來找小滿玩耍,自己娘也說了,李星寒便是自己的義父。
“好兒子。”將賀太平摟在小滿和念君中間,感受著寬闊的胸膛,賀太平覺得心中缺失的那一角好像被什麼填滿,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了起來。
這一連串的哭聲引來了側院裡忙活的二子,循聲出來一看,大喊之聲響徹整個將軍府:“將軍回來了!將軍回來了!”
二子的奔走相告讓整個將軍府所有的人都跑到了花園當中。
所有人都笑裡帶著淚,李星寒待他們的好,他們是知道的,也記在心中,當初以為李星寒沒了,他們甚至想過不要工錢來伺候兩位姨奶奶一輩子。
“老於,晚上在花園多擺幾桌,你們也跟著樂呵樂呵,我還要去王府看看殿下,可能晚點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