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下筆斷斷續續,顯然是有很多話想說,可又不能寫太多,斟酌良久,一封密信交於李星寒手中。
“大帥,切記一定要交給劉先生,告訴他閱後即焚。”
“放心。”
“不住幾天?”
“不了,我還要去趟亦力把裡,神像的事情麻煩天師了。”
“不麻煩。”
送李星寒走出天師府,李星寒從懷中摸出銀票數張和金條兩根:“這是一點心意,上次來到急走得急,沒帶多少,天師留下給祖師塑金身,功德簿上,寫我夫人的名字就好。”
“金銀之物是俗物,夫人如此心誠,自然會有祖師護佑,銀子大元帥還是拿回去吧。”
“天師,這可不好,我專門攜帶來的,還望收下。”
“謝過大元帥了。”
“天師客氣了。”將銀票和黃金往天師手中一塞,李星寒騎著白馬揮了揮手便離去了。
青玉此時來到天師身邊:“父親,大元帥有說什麼嗎?”
天師隨手抽出一張銀票遞給青玉:“去請一尊祖師神像送到應天,大元帥的夫人要供奉,這是你路上的盤纏。”
青玉卻沒有接,指了指上面的文字:“父親,這是千兩紋銀......”
天師光顧著和李星寒說話,這才看清手中的銀票,一捻開,足足七張。
“大元帥出手,還真是大手筆啊,青玉你去找你大哥拿了銀子就出發吧,別讓大元帥夫人等你太久。”
“好。”
青玉答應一聲,來到府內後院找到了九陽,支取了銀票後將神像裝龕背好,就朝著應天出發。
剛下山門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了一個身著道袍的光頭,大概三十出頭,正揹著一尊佛像朝著應天方向獨行。
如此不倫不類的樣子惹來的青玉的側目,光頭感覺到了注視,看向了不遠處的青玉:“小道士,你看我作甚?”
青玉被如此一問,也覺得自己有些失禮,上前一抱拳:“我叫青玉,看兄臺打扮有些怪異,不知道是僧是道,就多看了幾眼。”
光頭倒是不惱,緩緩解釋起自己的來歷。
“我法名道衍,當了幾天道士,不過現在聽說皇帝正在招募僧官,就出道入了佛門,想去湊湊熱鬧,嗯.....若是稱呼的話,你叫我姚廣孝就好了。”
“原來是去應天府的啊。”青玉伸出手指了指身後的神龕:“小弟也是去京師,給大元帥府上送神像,不如這樣,咱們一起同行。”
姚廣孝看向青玉:“你是天師府的人,為何出門會沒有車馬?”
青玉一笑:“說出來和師兄的選擇可能一樣,步行的時候可以練氣練心。”
“錯,我是沒錢,若是有那車馬,誰還願意走路。”
姚廣孝朝著前方走去:“走吧,既然有了同路人,也就不在乎那點享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