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會怪你,但是這個尚書的位置,你既然老了幹不來,那就回去好好經商吧,朕封你個侯爵,也夠你沈家未來發展了。”
“走吧,回到杭州後,閉上你的嘴,管好你家的人。”
沈萬三退出寢宮,渾身冷汗,看來朱元璋又要殺人了,這次死的人,要比空印還要多的多,讓自己管住嘴,就是為了不把自己家人牽連進去,這個時候,走漏了風聲,都是殺頭的罪過。
沈萬三走後,朱元璋對著身邊的朱標說道:“標兒,你看看他們,空印一案後,不敢直接貪汙了,好,改成賣給敵人了,真是有出息,他們八成等著大元打回來,給他們高官厚祿呢。”
“爹對他們不薄啊,是,為了老百姓的賦稅能用到正處,爹給他們的俸祿是沒那麼高,但是也夠他們好吃好喝錦衣玉食了,但是他們總是不知足,空印一案的教訓不夠深刻,才殺了八千顆人頭,這次狠一些吧,殺他幾萬,我看看他們誰還敢做這些事。”
朱元璋說的輕描淡寫,朱標聽得心驚肉跳,幾萬個人頭,這堪比一場大型戰役死的人了。
不過反腐的鬥爭,和戰役也沒什麼區別。
“聽說北平的李彧和趙全德和郭桓走得比較近,東西也是順著北平出去的,標兒,你先寫封信責備一下老四,他這個燕王是怎麼當的,是不是忙著和妙雲過小日子,什麼都不管了???”
朱標笑道:“爹您說什麼呢,什麼小日子,人家老四和妙雲才回北平多久,肯定是如膠似漆,你不是也等著抱孫子呢?”
“不過老四天性頑劣,難免不願意和他們這些官員摻和,我覺得他們也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選擇從北平走這些贓物。我看啊,責備就算了,這件事情就讓老四查辦吧,爹不是又批了他四萬兵馬嗎,他手裡有人,能幹好這些事情。”
聽了朱標的話,朱元璋思索了一下:“那,那這樣,你給你叔父去一封密信,讓他去北平幫老四,不然以老四的德行,指不定要給老子出什麼么蛾子。”
“爹還是記掛叔父的。”朱標坐在龍案後開始寫起信件。
“我記掛他?這個白眼狼一年到頭也不給我來幾封信,我記掛他奶奶個腿,我就是怕老四一個人應付不來他們這些臣子,一個個比泥鰍還滑。”
說完,朱元璋開始暗自思量,已經好幾年沒見過李星寒了,不如找個時間,把李星寒和幾個兒子都叫回來,好好聚一聚再讓他們走,不過啊,先得處理好郭桓這個案子,等案子了結了,自己也準備退位讓賢了。
看著奮筆疾書的朱標,朱元璋心裡踏實,監國這幾年,乾的確實不錯,對上對下都說的過去,有些事情處理的甚至比自己還好,就是兩個孩子的位置,朱標遲遲不肯做出選擇,讓自己很是操心。
鳳翔府。
看著桌上的書信,李星寒一陣苦笑,這次又要死人了,沒準還得和元廷打一仗,看來自己的逍遙日子,要到頭了。
蘇詩音端著水果來到了書房:“陛下讓你去你就去吧,處理了這個案子,十有八九你就要進京述職了,對了,昨天念卿跟著二哥去西安,他還不到二十歲,你幹什麼急著讓他送出去,海棠也是,也不說攔著你一些。”
“沒辦法,讓他出去先接手一下家裡的生意,將來也好有個退路,我想好了,等我處理完這個案子,過個十年八年,我就讓念君繼承王位,你們對外就宣稱我死了,到時候孩子們把口咬緊,入京的事情,我去做,在這當王爺,就是子孫的事情了。”
蘇詩音笑道:“不過這幫孩子倒是隨了你的根,自從前幾年你回來看到你返老還童之後,沒用我們多說,他們一個口比一個咬的死。”
李星寒有些高興,確實,當初自己還怕孩子們將這些事情說出去,沒想到清月直接就對兩個哥哥說,這事情誰都不能透露出去,還讓他們告訴每一代的子孫,若是不想死,就記住別出賣祖先身上的事情,不出賣,你們就能繼承王位和逍遙富貴,可若是說出去,整個李家的大船說翻就翻,爹有本事能走,你們可都走不了。
這話說到了李星寒心坎當中,也說到了念君和念卿心坎裡,是啊,保守秘密不是為了自己爹,也不是為了家族,就是單純的為了自己。
很簡單,不想死,就管住嘴。
從這之後,清月還幫著兩個哥哥擬定了家規,只有李家直系清楚,且絕不對外人提起,當每一代岐王臨終之前,再把訊息傳遞給下一代的岐王,這樣就保證了長生一事的私密性,畢竟秘密這東西,知道的人越少,才能稱得上秘密。
不過就辛苦了李星寒,得在唸君繼承王位後,就搬出去自己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