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少年彷彿遇到了知己一般,不斷的向著李星寒述說自己的人生志向,在他眼裡,人和石頭一樣,只不過石頭最後被燒成了石灰,人只剩下一坯黃土。
“可既然知道了最終的去向,便不再畏懼死亡,更能利用生前的時間去做一些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那你可知道,你這個性子去了朝堂,也會成為孤臣的。”
李星寒問道。
少年放肆大笑:“當諍臣遇到明君,當個孤臣又何妨,朝廷本就不是拉幫結派的地方,站在那裡面對陛下,就只有兩件事,天下,百姓。”
“那你若是遇到的不是明君呢?”
少年賊兮兮的看了看四周:“你膽子更大,這話你也敢在大路上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若是遇不到明君,那就以死諫喚醒他的良知,只要死了我一個,就會站出第二個第三個,若是一個都不敢站出來諫言,那這個國家就完蛋了。”
李星寒拍了拍少年的頭:“你膽子也不小。”
“太祖皇帝不是說了嗎,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朱家只不過是為了百姓治理天下,若是朱家子嗣不行,換上一個也不是不可,只要對百姓好,那便是了。”
“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我叫于謙,錢塘人,你順著大路走,便到了我家。”
到了錢塘的家,于謙引著人進門:“我爹這個時候應該在家,家父叫於彥昭,本來是要入京城當官的,可是他看不慣那些朝堂之上的風氣,便隱居在老家不入仕途,可我偏偏不信這個邪,什麼歪風邪氣,我一概不怕。”
“廷益,來客人了啊,是你的朋友嗎?”
於彥昭走出來迎接,沒想到自己兒子還有這個歲數的朋友。
“於先生好。”
李星寒打過招呼:“我叫李念明。”
于謙此時眼睛瞪的老大,沒想到路上隨便遇到一個人,竟然和當朝太師重名,可當朝太師何等地位,自然不會和自己隨便搭話,也不會一人出行,嗯,此人肯定不是,就是重名。
於彥昭自然想的沒那麼簡單,是與不是,還是問過再說。
“這位大人可是當朝太師?”
“嗯,陛下寵信罷了,無德無能,硬是給我提上了這個位置。”
於彥昭微微側過身子請人入室:“太師大人謙虛了,中秋的事情我聽聞了,絕非是陛下寵信,是您自己的本事。”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入了房內,剩下原地發愣的于謙。
李星寒回頭叫人:“走啊,你傻站著幹什麼?”
“你當朝太師沒錢吃飯?”
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是抓不住重點。
“還有你的護衛呢,你就一個人出來?哦,不過血衣李念明的名聲大得很,一般人也鬥不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