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山,穿過了明月殿到了山莊腳下,看著大片的建築群朱棣絲毫不覺得意外,以叔父和自己的關係,就算再大幾倍也應當,反正再大也大不過皇宮,加上地處偏遠,也不怕別人說三道四。
“走吧老四,過幾天念君的屍身才能運過來,我帶你參觀一下這個山莊。”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登到了山頂,站在了兩座山莊中間的觀景臺之上。
“後面那個,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雪落,是李家的禁地,也是拜火教的金庫。”
這些東西李星寒全部和朱棣說過,在他看來,沒什麼好隱瞞的,朱棣對那些財寶也是沒有興趣,拜火教綿延數百年的基業,有些家底很正常,沒必要盯著人家,況且人家現在一顆心都給了大明,人才濟濟比這些錢更讓朱棣喜歡。
“叔父,我去祠堂給嬸子上炷香吧,你讓阿迪力準備些酒菜過來,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咱們兩個喝一杯。”
推開祠堂的大門,李星寒朝著山下走去,朱棣走進去輕輕捻起香點燃:“嬸子,老四來看你了,之前一直說過來,可總沒有機會,現在高熾也大了,能監國了都,我現在還常常想起你抱著他陪著妙雲的那些日子,多虧了你,讓我這個不怎麼稱職的父親能放下心。”
“清月妹子他們在應天都很好,我也常常讓高熾去看他們,我出征之前,高熾還與我說過,說要是叔祖母還在的話就好了,能在應天好好享享福。”
“孩子感恩,知道當初我四處奔走,就靠著你幫著他娘呢。”
“叔父的事情我告訴了高熾,他很開心,對於我將來的離去也沒有那麼大的恐懼了,有了叔父,他成為一代明君很容易的。”
朱棣盤膝坐在靈位前絮叨了好半天,直到香火燒盡,身後響起李星寒的腳步。
“讓阿迪力準備了烤肉,就在觀景臺烤就行,咱們出去吧,你說了好半天,她應該也聽煩了。”
朱棣笑了笑,撐著自己的膝蓋站了起來,人不服老不行,五十多歲怎麼也比不了年輕人。
“走了嬸子,等我有機會再來看你。”
朱棣輕輕合上祠堂的門,隨著李星寒在觀景臺坐好。
“阿迪力,不必跪著,去烤肉。”
阿迪力領命離開,將烤肉的炭火和爐子朝著遠處拉了拉,接下來的話,就不是自己能聽得了。
兩人坐到了很晚,直到星河天懸氣溫降了下來。
李星寒好像有些喝多了,不斷的在絮叨唸君的不容易。
“他啊,作為長子,從小就學的替我分憂,你也知道,我常常不在家,家裡的事情都是他幫著他娘他們撐著的,後來他娘走了,他就扛起了岐王的重擔,不但要幫著朝廷分憂,還得照顧弟弟妹妹,也算是早早當了家。”
“我虧欠他啊,這些年在他身邊的日子很少,反倒是和你們幾個小子在一起的時間長一些,後來又入了應天當了這個指揮使,又出海,兜兜轉轉我都忘了他也過了六十歲了。”
朱棣拉著李星寒的手:“是六十整,念君哥比我大四歲。”
“唉,老四,玄清上來有些什麼不懂的,你不要給他面子,你作為長輩,要敲打他,教育他,幫助他。”
“放心吧叔父,玄清這孩子好得很,我知道的,他能撐起岐王府的擔子,等我回了應天再給他指派幾門婚事,多生些孩子就有人幫他了。”
說著說著,兩人踢開凳子躺在了觀景臺之上,看著漫天的星斗出神。
“叔父,你說我雖然不是長子,但是做的也不錯了吧,修太祖實錄,闊邊境,通海運,編撰永樂大典,在關外組建三萬鐵浮屠,萬民歸心,萬國來朝。這哪一件拿出去都會讓我爹有面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