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搖了搖頭,真是沒辦法。
“叔父想好沒有,這次以什麼身份回來?元字輩分,還是玄字輩分。”
李星寒想了想:“元字輩分大點的才十八九,都登記在冊了,不好整,不如玄字吧,就說是念卿家的,畢竟你也知道,做生意的商人,媳婦多孩子多也正常。”
“也行,叔父到時候提前將名字和來歷交給高熾就行,高熾會讓他變得合理,而且這幾年就可以在俸祿名單上加上這個名字了,到時候也好說話一些。”
“行,那我就改日去高熾那邊一趟,老四,這幾年你好好調理把身體打理好,我知道,你肯定又要御駕親征了。”
日子過得飛快,這幾年裡,朱棣也撿起來當初朱標的工作,將朝政交給了朱高熾,自己全天下的轉悠溜達,看看民生,與百姓同吃同樂,看看人間真實的樣子。
身居紫禁城太久,不出來走走,朱棣真怕自己會蒙了眼睛。
夏原吉作為尚書自然是隨行的,這幾年裡,夏原吉一直在勸朱棣忍耐,不是怕打仗,而是怕朱棣這麼快的就打仗。
眼看就到了永樂二十八年末,朝廷的銀庫在休養下也充盈了起來,就當朱棣要決定出徵的日子之時,夏元吉跑來上奏,非要朱棣放棄親征。
放棄親征不等於放棄北伐,夏原吉是擔心朱棣死在征途當中,眼看七十歲的人了,真不該如此折騰。
朱棣戎馬一生,豈能如此改變初衷,於是根本沒有理會夏原吉的說辭。
夏原吉也是實在沒轍了,乾脆暫時讓李玄竹代理了戶部的事務,自己每天上朝結束就堵在朱棣的寢宮門口,中午就吃尚膳監送來的點心,到了天黑,就自顧自的回去睡覺,週而復始,一天又一天。
這可給朱棣煩的不輕,平常自己可以不理會,躲在寢宮裡面不見人,可日子長了誰也受不了,如此下去,君臣互不相讓,怕是年都過不好。
十八天後,朱棣打開了大門,手中還拿著剛剛寫就的聖旨:“夏原吉,繼位的詔書朕已經寫好,你是覺得太子不行,還是朕必死?”
這話一下給夏原吉噎住,當即跪在地上告罪。
朱棣其實不怪,就是為了給他個下馬威。
“朕與你打個賭,這次朕出征,你留下輔佐太子,若是朕平安回來,減你三年的俸祿,降為員外郎。”
“可若是朕死在了關外,死在了羅剎鬼手裡,那讓太子即位後封你做瞻基的太保,你看如何?”
夏原吉早已不在乎這些功名:“陛下現在就可以降職減我的俸祿,但是陛下,千萬不要出征啊,龍體安康關乎國之大計,豈能兒戲?”
朱棣蹲在夏原吉面前:“朕知道你擔心朕,可是朕說過,朱家的皇帝應當死在戰場上,若是病死在床上,那就太窩囊了,朕這些年,什麼苦沒吃過,什麼傷沒受過,天下人皆知,可為何作為心腹的你不知呢?”
夏原吉沒有再說話,而是將頭深埋,希望朱棣回心轉意。
“來人啊,從朕寢宮取了床單被褥,送夏尚書去詔獄,告訴賀雲,什麼時候朕出征,什麼時候給夏大人放出去,讓李玄竹將政務帶到詔獄讓夏尚書處理,一切以最高標準供給便是。”
“陛下!不可親征啊,這幾年我早有考量,羅剎那邊瘟疫頻發,天災不斷,正所謂天要滅之不可強求,陛下,陛下!!!”
夏原吉被強行請出了皇宮。
詔獄。
李玄竹和夏原吉對面而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