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陛下怎麼那麼急著立了燕國公,原來就是為了等今天,不過現在聽了陛下的解釋,我倒是一點不擔心,就算是漢王再反,也有人壓制了,也就輪不到我去罵人了。”
朱瞻基笑了笑:“你放心吧,二叔不會再反了,這次我已經提前幾天發出信件,告訴他我的身體不太好,讓他在我死後回京輔佐祁鎮登基。”
于謙有些猶豫,朱高煦真的靠得住嗎。
“于謙你別多想了,你剛剛不是說了嗎,有曾叔祖在就沒事,二叔自小就最敬重曾叔祖,就連當初我爹給二位叔叔留下的那封密詔,也是說明了曾叔祖的身份,不然你以為為何他給你密詔的時候那麼自信?”
于謙恍然大悟,當初那封密詔原來是這個樣子。
如此便可放心,只要李星寒不離開京城,那就沒有問題。
想到這,于謙轉身對著李星寒鞠了一躬:“大先生在,我就不怕了,還望大先生派親信到兵部,方便隨時溝通。”
李星寒揚起嘴角,果然,對於謙來說,還是李念明這個身份更加親近一些。
“我今晚就安排武隆過去。”
朱瞻基咳嗽幾聲:“既然話已經說明白了,那你們就再等等,我找人將其他幾個託孤重臣喊來,今天能多聊幾句就多聊幾句吧,我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一夜時間,這些人將所有的政務談了一個遍,將大明朝未來二十年的走向也談了一個遍,直到天色微微亮起,朱瞻基才起身在龍案上寫起了遺詔。
“你們回去吧,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我和媳婦孩子的了。”
李星寒坐在床邊拉著朱瞻基的手,其餘臣子跪拜告退。
“曾叔祖也走吧,我怕我死之前忍不住叫錯了身份,不是我不信她們,是怕她們的嘴不嚴實。”
“行,那我就走了,孩子交給我,你放心吧。”
起身出了寢宮,李星寒看著陸續過來的女眷孩子,嘆息一聲躍上牆頭離去。
還未到早朝時間,皇帝駕崩的訊息就傳遍了朝野當中。
臣子們紛紛朝著皇宮趕去。
三天後,一人一馬到了京城,朱高煦雖然多了些白髮,可身體依舊挺拔,入城後沒有去皇宮,而是獨自登上了城頭。
關外二十萬大軍已經壓在了長城之外,就等著以備不時之需。
朱高煦沒有說的是,從關外來之前,不是沒人和自己提起造反的事情,新帝年幼,怎麼看,他們都打不贏。
可這些說話的人,無一例外都被朱高煦剝皮充草掛在了大寧的城頭之上。
將腰刀卸下掛在了城頭之上,朱高煦知道沒人敢造反,但是自己的名號依舊是壓著他們頭上的刀刃,利劍。
第二天,朱高燧也到了京城,也是一人一馬。
同樣的,也是直接上了城頭。
未來的幾天,秦王,晉王,周王,代王,谷王,岐王,也都到了京城,也同樣的站在了城頭之上。
大行皇帝的遺體被送往帝陵安葬,而他們,就是要守住新帝登基之前的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