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祁:“當然,我同越王達成合作的事幼漁也知道,茶葉要殺青才香。”
是的,他當然知道,崔祁是千面司重點看顧物件,一舉一動都在唐王掌控之中。
但崔祁好像也習慣了,只要不太過火,都忍了。
見趙嬰沉默,崔祁拿出沒嚼完的茶葉,“這是盧先生送來的,清香撲鼻,香氣宜人,想來幼漁會喜歡。我也直說了,我繞路來唐國一是來拜訪你。”
“二是想見見那位太子。不知她何等英姿,能讓你們甘願冒這樣大的風險。”
經過殺青的茶葉葉片捲曲,顏色均勻,比起直接曬乾的品相好看不少。
趙嬰放到鼻下輕嗅,特有的香氣令人心曠神怡。他笑著道:“果然是好茶!太子現在應該在後宮,再過半個時辰是我和她的授課時間,到時臨淵就能見到太子了。”
授課麼,崔祁想起了很不好的回憶,他第一次做老師就遇到霽兒這等劣徒,嚴重打擊了他的信心。
他試探著問道:“幼漁好像很喜歡教書啊。”
“弟子聰穎,為師自然也心生歡喜。”
趙嬰真心地笑了,有個好徒弟是他最開心的事,優秀的太子意味著後繼有人,他也與有榮焉。
可這話到崔祁耳中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他自己名正言順的徒弟只有一個,但霽兒的表現遠遠達不到他的要求。
同樣是做老師,徒弟也都是一個父親生的,差距怎麼這麼大。或者說,人和人的差距怎麼會這樣?
他悶聲道:“名師高徒,幼漁當真幸運。”
他很不平衡,甚至非常嫉妒,怪不得父母輩的人喜歡把孩子比來比去,看到別人家的好孩子再看自己家阿巴阿巴的逆子,心裡難免有落差。
“公子霽年歲尚幼,假以時日定會明白臨淵苦心。”
趙嬰很大方地坦誠了他知道崔祁總是和霽兒發脾氣,唐王信任他,允許他檢視千面司的卷宗,但涉及底線的還是不可能。
崔祁的事全唐國知道的也就只有六個人,而他恰好是唯一一個不是唐國王族的人。
兩人繼續聊天喝茶,茶點比起之前要細緻些,放了唐國最新成果,白糖。
跟外面用飴糖和蜂蜜的點心相比要細膩許多。
期間崔祁提出了黃油和豆油的設想,他們現在吃的油都太腥了,必須加以改進,而唐國正是最好的試驗田。
趙嬰也欣然答應,雖說他吃了太多虎狼藥,五感逐漸退化,但好吃且穩定的油也能穩定百姓,他沒法不答應。
茶點被慢慢吃完,兩人也談到了酵母,崔祁正宣揚甜食的好處時,門響了。
“應該是太子,算算時間也到了。”
趙嬰起身去開門,卻突然被撞倒,他身子很脆,全靠虎狼藥維持,這一下差點起不來。
崔祁連忙去扶他,一聲尖細的“你是誰?”又嚇了他一激靈。
他轉過頭定睛一看,是個女扮男裝的小姑娘,她身後正是穿著太子服飾的劍珣。
小姑娘穿的是梁國款式的勁裝,頭上也束著發冠,但低矮的身量和過於清秀的小臉都暴露了她的真實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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