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嬰的名字在列國如雷貫耳,他替唐王元背了不少黑鍋,事情是他們倆個做的,最後捱罵的只有趙嬰自己。
作為臣子不思規勸,反而助紂為虐是他最大的罪過,新法更是讓他成了全天下貴族的靶子。
“趙嬰!除了墨家的陳盈,誰能和他相交?”
書君震驚了,那趙嬰號稱孤臣,家中只有一個妻子,也不是大家出身,這樣的人,竟然和崔祁一個小小書吏有交情?實在不可置信。
侍衛擺好了酒菜,太子和書君都跪坐在毯子上。
“不止如此,叔父,之前傳出邊境大勝的訊息,但主將傷重而死,原因居然是他忽然暈倒,平時被欺凌計程車卒殺了他。”
“叔父,主將是你的幼弟,我的小叔,他身體非常好,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暈倒,而他死亡的時間剛好和崔祁出門的時間相對應,就是他搞得鬼。”
“是啊,小弟一向身強體壯,大王雖然沒處死所有參與進來計程車卒,但主犯已經認罪行刑了。沒想到真正的兇手是他麼?”
書君面露不忍,他當然知道自己弟弟做了什麼,但將軍動用私刑屬於常態,只有唐國軍營的軍法不允許私自懲罰士卒。
但崔祁也沒有動手,他只是迷暈了主將,之後發生的事情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而且沒有證據,憑什麼說是他做的呢?
“所以啊。”
太子做了總結:“我們不能得罪他,此人來歷身世師承等等一概不明,但崔祁應該是他的真名。”
“他很在意身邊的幾人,動了他們的話可能會讓崔祁爆發,我不知道他全力以赴是怎樣的,但目前展現出的能為已經足夠恐怖了。”
光一個隱身術就已經讓人夜不安枕了,這還只是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小法術,如果崔祁動真格…
太子不敢想象那是何等景象,虞國肯定是安生不了了。
崔祁是故意釋放出威壓的,他必須斷絕太子對他的探究之意,這樣他才能放心地在家,同時也是為了安姬琮的心。
回家喝酒是過節的標配,崔祁摸出酒罈子,撒了幾片菊花瓣:“這就算是菊花酒吧,霽兒,你先回去。”
他也意識到讓小孩子看大人喝酒影響不好,索性把霽兒趕去隔壁,霽兒當然不敢反抗,撅著小嘴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下酒菜是麻葉和白切肉,沒有花生米,也沒有毛豆,現在的油太珍貴,沒辦法供給炸食。香料也是稀罕物,滷水自然也不能上桌。
咀嚼著麻葉,幾人都喝了不少,姬琮整個人都鑽進酒罈裡,嘟嘟囔囔地說著醉話。
雲姬則唱起新學的一首詩,羔裘。
她的歌聲向來哀傷,喝醉了酒更是如此。
“羔裘豹祛,自我人居居!豈無他人?維子之故。羔裘豹褎,自我人究究!豈無他人?維子之好……”
她並不恨唐王,但心裡也覺得委屈,一個少女的青春都扔在了深宮,換來的不是家族的晉升和兒女的榮耀,而是背井離鄉,家人再無音訊。
當初進宮時的雲姬並不是沒有野心,只是見到唐王的第一面,她就知道,別想了,她要服侍的君王根本不會被蠱惑。
於是她安分守己,在王宮兩年後順利生下了霽兒,唐王只派人取了名字,那一刻,她徹底死了心。
霽兒出生的時候正好是雨後,雲銷雨霽,彩徹區明,沒什麼意義,就單純地表示這個孩子出生的時間,也證明了唐王對他們母子沒有期待,連思考都不肯。
比起夫婿,唐王更像是甲方,後宮妃嬪生產出孩子,他從中選擇合適的加以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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