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涕一把淚一遍地控訴崔祁的殘忍行徑,包括但不限於要求他扎一個時辰的馬步,一天背下十首詩等等。
其實崔祁的要求不算太過分,但對於霽兒來說,這簡直是地獄!
雲姬根本不管教學方面的問題,只有姬琮能救他。
姬琮迷迷糊糊間聽到了孩子的哭聲,是霽兒嗎?
我不在,阿祁一定很嚴厲,霽兒受苦了。他的身體漸漸復甦,霽兒走後就坐了起來,床邊預備著用靈力保溫的熱水,他一飲而盡,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回去得勸勸阿祁,他總說自己溫柔和藹,面對霽兒時就疾言厲色。我知道他是恨鐵不成鋼,雖然不知道鋼是什麼,但意思大約是希望霽兒成才的目標和現實之間的差距。”
姬琮面露落寞,幻境雖然漏洞百出,但每個人都很開心,就算是公子璧都幸福的不得了。
迴歸現實,死去的人無法活過來,崔祁幫衛王璧進了輪迴,可輪迴後失去記憶的人還算是原來那個人嗎?
他什麼都不知道,難得重獲新生,再揹負前世的罪孽和愛恨,對他來說,太殘酷了。
早上起來看到醒來的姬琮,幾人都很高興,崔祁指著浸泡糯米的大盆:“快重陽節了,我們可以吃花糕。”
院內擺了幾盆菊花,開的正盛,另一邊則擺了堆積如山的白菜,當然,現在不叫白菜。
察覺到姬琮的疑惑,崔祁解釋道:“北方的白菜太貴了,我那裡打折都說白菜價,沒想到這裡的白菜那麼貴。”
物資匱乏的時代人們難免都有儲存的需求,崔祁也不例外。
上個冬天的時候他連虞國話都說不明白,現在卻已經遊歷多國,甚至收了個小徒弟。
因為剛剛醒來,雲姬去煮了軟爛的粟米粥和一鍋雞湯:“先生說大病初癒的人都要喝雞湯,如果不喜歡的話不用勉強。”
雞湯表面浮著一層油花,雲姬也覺得不該給餓了好些天的人吃,但崔祁說應該有,她就做了。
姬琮的胃口不算好,自從衛王璧之死,他的飯量就大幅下降,人也瘦了不少,那碗雞湯他喝了一口後也不再動,只是用了一小碗粟米粥和一點醃菜。
離重陽節不遠了,吃過飯幾人開始磨米,主力當然是雲姬,其他人都是不怎麼幹過活的,只有她經驗充足。
崔祁在一旁加米,姬琮則負責看著,“阿祁,我做什麼啊?”
崔祁想了想:“去看著霽兒和白菜雞子,那是要吃一個冬天的。”
姬琮點點頭,拿了個小板凳坐在霽兒旁邊,他雖然成功地進階仙侍,但心魔多日的磋磨讓他現在沒什麼力氣。他不是個愛逞強的人,相信霽兒也會理解的。
得了本命武器,霽兒的功課從以法術為主變為以劍術為主,在眾人的參謀下,霽兒的劍起名月出,崔祁翻遍詩經才取了這麼個名字,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稱讚,包括霽兒。
那是首追求愛情的詩歌,而霽兒恰好想追求王姑娘,雖然崔祁下了禁令不許他們交往過密,但小丫頭的一顆心已經在霽兒身上了。
感情的事是最難理解的,崔祁完全不知道王姑娘到底看上自家徒弟哪了。
後來崔祁問了雲姬,雲姬也不明白,她在少女時代就體會到了心死的滋味,唐王待她不算好也不算壞,在他眼中後宮的主要作用就是用來製造孩子的,同時為他爭取支援和利益僅此而已。
像雲姬這樣沒有強大的母家,除了美貌一無是處的女人他根本不缺,只要他想,這樣的女人一抓一大把,沒必要上心。
“可能王后明白,大王生的的確好看,可是好看不能當飯吃,他給我衣食,我便服侍他,哪裡有什麼感情?”
雲姬是個樸實的人,她曾經的家日子還算過得去,但母親的病拖垮了全家,之後又逢唐王選妃嬪宮人,她毫無懸念地成了個最低階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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