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高原時突然提到:“越過那片高原是一個半島,物產豐饒。”
趙嬰接道:“是不是棉花的產地?”
“沒錯,我上了高原,那裡的環境真心不適合生存,我取了東西便匆匆下來了。”
崔祁有點後悔,早知道該去找找棉花的。
趙嬰卻恍然大悟:“原來西部的環境那麼差嗎?我曾派遣人去探尋,但只有一個人回來了,他臨陣脫逃了。”
告別時,崔祁問道:“幼漁可為尊夫人做過打算?”
趙嬰苦笑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讓鹽回孃家她肯定不願意,也不好看,留在府邸裡,太子又如鯁在喉。臨淵可有辦法安置鹽?我實在不忍她同我一道赴死。”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何不給她選擇的自由。無論怎樣的終局,只要問心無愧便好。”
崔祁不喜歡為他人做出選擇,在他看來,決定了便要承擔對應的結果。
離開唐國,崔祁決心去找尋棉花,大好機會就在眼前,放過了豈不是要後悔?
而且他也需要時間組織語言,對姬琮來說,真相過於慘烈了,他不知該如何開口。
給虞國去了信,崔祁再次踏上高原,亙古不化的冰川孕育著河流的生機,這次,他去到了更南方,地勢也更高的地段。
望著雲煙繚繞的雪山,崔祁直接飛到高空:“這地方沒個好身體是真的活不下來呀。”
高空的溫度很低,能飛越的鳥類少之又少,見崔祁的羽翼寬闊,它們紛紛躲到崔祁身下避風,他不禁笑道:“你們知道山脈對面是什麼嗎?”
鳥兒七嘴八舌地回覆了他的問題,崔祁也認真聽著,因為功法和自身的經歷,他很喜歡和鳥說話,但他不會豢養飛鳥,失去自由的鳥兒太過悲傷,他不願苛求。
飛過雪山,是一條河流和鬱鬱蔥蔥的森林,其中勞作的人們臉上都有兩團顯著的高原紅,崔祁幻化出同樣的打扮,向聚落走去。
原住民的態度很熱情,他們並沒有驅趕崔祁,只有首領攔住他問道:“你不是我們村落的人,請問你來自哪裡?”
崔祁笑笑:“我來自山的那一邊,是來找尋一樣東西的,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他們衣著豔麗,身上都掛著沉甸甸的寶石,尤其以綠松石和琥珀居多,首領道:“這些寶物是我們的立身之本,不能給你。”
崔祁卻摸出幾串綠松石的手釧:“我並不需要寶石,而是一種白色的花。”
他大致描述了棉花的特徵,首領點點頭,命人送上幾朵剛採摘的棉花:“這個就是你所說的棉花吧,它原來出自西南。”
崔祁笑道:“我自有我的用處,多謝了。”
他留下幾塊綠松石,居民立刻眉開眼笑,請他在村子裡住一晚。
崔祁也不推辭,他付了錢自然要享受服務,更何況現在旅遊還不要門票,也不用排隊,他本身也是來去自如,旅遊的幸福感一下子拉高了。
因為崔祁的出手闊綽,村民請他去了最好的住所,他們的房子是用石頭築造的,裝飾的十分富有野趣,晚飯則是犛牛肉和松茸配上青稞和豌豆,還有一壺酒和不少奶製品。
送飯的村民是個年輕姑娘,她很大方地欣賞崔祁的容貌:“為什麼客人的臉是白色的?”
她神態自然,大又圓的眼睛裡滿是好奇,崔祁想了想:“因為我的家鄉是平地,離太陽比較遠。”
頭戴瑪瑙抹額的姑娘不明白,但崔祁的確是她見過最白淨的人了,“原來是太陽嗎?可是首領說太陽帶來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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