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崔祁毀了賀圖部族積攢百年的法器,現在的法器上血腥味還很濃重。
不難想象,他們不僅殺死了奴隸,還剝去了骨頭和皮膚,屍首就隨意地扔到禿鷲和狼群口中,好讓它們少驚擾牲畜。
思及此,崔祁一陣反胃,唐國貴族割了傀儡的肉食用他都噁心的不行,草原顯然更加殘忍。
但殺死多少大祭司都是沒用的,只要草原的信仰不變,環境不變,他們還是會採取這樣的方式清理多餘人口。
從大祭司和單于的對話得知,他們本打算再殺一批奴隸,可是下雨了,他們就暫且活著吧。
崔祁在一旁聽的觸目驚心,對於他們來說,奴隸不過是定期清理的羊群,而不再強壯的牲畜是無法在草原生存的。
他得到幾個重要部族的訊息時已是第三天的,崔祁腳步虛浮地走進了客棧,姬琮立刻上前扶住他:“阿祁,如何?”
崔祁疲憊地搖搖頭:“幸好下了場雨,不然過幾日就該舉行祭天儀式了。”
面對鮮美的蘑菇湯,崔祁毫無食慾,但說出那些事情其他人也吃不下去了,他只能強忍著噁心用了。
而此時,唐國的求親信已經送到了燕國,使節的頭顱高高仰著,燕王極為不悅,可他的禮節沒有絲毫錯漏。
“外臣參見燕王。”
燕王勉強笑道:“不知貴國有何要事?”
唐國使節是個年輕人,從唐宣王開始,老臣在唐國的地位就急劇下滑。
到了唐昭王時期,士子更是預設唐國愛少年,而老者是很難得到重用的。
他不卑不亢道:“聽聞燕王有嘉子,外臣特來為大王求娶。”
聞言燕王差點要驚掉下巴,他自認和唐國沒什麼矛盾,為什麼要坑他燕國啊?誰家君王的公子嫁出去給人做王后的?
此事要是傳出去,他就該以發覆面,面南自盡了,太丟人了。
但唐國的鐵騎自變法後從無敗績,雖然從狐山繞過來攻打不太現實,但只要唐國稍稍施壓,元氣大傷的燕國便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不能拒絕,燕王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和國庫軍隊相比,面子實在不值一提,他笑道:“寡人有五子四女,唯有三公子和唐王年歲相仿,尚未婚配,不知貴使意下如何?”
燕王變來變去的臉色被使節盡收眼底,但他的禮數依舊不差分毫。
唐國的使節都是經過培訓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不失禮的情況下讓對方感受到壓迫,從而達成自己的目的。
不明所以的三公子被召了過來,燕國普遍早婚,他今年十四,已經定了一門親事,就等完婚了。
燕王介紹道:“此乃寡人三子,名喚常。”
少年人的眼睛像是小獸,清澈見底,他問道:“大王,召我來做什麼?”
他是真的不知道。
使節看看少年,容貌不算絕佳,但還過得去,性子被養的太單純,而且在情報中,他已經定親了。
看來和齊國的戰爭真的動搖了燕國的根基,燕王賣起兒子來毫不客氣。
公子常迷惑了,燕王好聲勸走了他,然後對唐使賠罪道:“小兒自幼生於深宮,若有失禮之處,還請貴使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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