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桐大喜過望,太子璜卻道:“這命是借來的,還回去的時候,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昏昏沉沉的這段日子,他本以為自己已然魂歸泰山,唯有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人守在那裡。
祂說:“你已經死了。”
太子璜點頭:“我知道。”
“那你想回去嗎?”
“我尚有許多事要做,自是想回去的。”
“好。”那人輕輕笑了一聲,“你我做個交易如何?”
太子璜當然不會輕易答應,那人又道:“不過成與不成也不在你,一個時辰,外加你妻子的一條命,可否?”
雖是詢問,卻透著不容置疑。
而後太子璜就醒了,他不同意這樁交易,可那人不許他拒絕。
“別管那麼多了,活著就好。”妘桐都要嚇死了,王后不理世事,良人若是不好,衛王指不定會如何待他們母子呢。
感受到妻子溫熱的身軀,太子璜苦笑:“我遲早會害死你。”
妘桐淚流滿面:“別說這些了,我就是死,也不能死在前面!”
阿霖還那麼小,若是失去父母的庇護,暴露在那個老瘋子眼下,還不知被教成什麼樣呢。
妘桐都不敢想,萬一姬琮年歲大了,也發了瘋,該怎麼辦?
所以她對姬琮的管教親力親為,就怕孩子小,學了長輩。
太子璜眉眼低垂:“時間不多了,桐,那件事要提上來了。”
妘桐面上淚痕未乾,啞聲回道:“這……終究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的事多了。”太子璜語氣冷了下來,“若不成,我死也不能瞑目。”
妘桐只得應下:“好吧,但此事需從長計議。”
“對付瘋子,用不上。”
經過修整,坍塌的蓮臺重新屹立在臨淄城中。蓮臺之名來自步步生蓮,相傳姜女身姿輕盈,可做鼓上舞,天子便建了座蓮花鼓,用以展現妻子的舞姿。
而齊國作為王后的孃家,仿造一座也是理所應當,至於靡費多少,那就不好說了。
蓮臺足有五丈高,以黃金鋪地,玉石為牆,寶石做花,可謂窮奢極欲。
這也為齊國和天子招來了批評,若是姬易還在,定會大喊冤枉。
他所建的蓮花鼓名不副實,就是個破了的戰鼓,剪了幾塊牛皮貼上去,有個花的樣子便是,哪有那麼多寶貝?
不過在後人的杜撰中,蓮花鼓較之蓮臺也不遑多讓,但鳳凰山都荒蕪了,天子的蹤跡也再難尋覓。
蓮臺上來容易下去難,舞蹈不夠好,便會被砍去雙腳,此後的每一步,皆如走在無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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