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漪乖巧地點頭,俏皮的眸子卻閃過一絲凝重:“小秦子,你放心吧,我們在這守著,袖香姐姐一定會平安回來。”
夢馨則神色淡然,目光望向遠方,彷彿早已將一切因果沉浮看在眼中,只靜靜佇立在秦宇身邊。
此時的紅袖香獨自一人,正踏上歸往曦雲初殿的路途。一路行來,她漸漸發現紀無之源中層竟與她記憶中截然不同。
天空灰沉,殘破的空間裂縫懸掛在半空,像是未癒合的傷口,流淌著斷裂的因果光屑。地面上,焦黑的痕跡蜿蜒延伸,像是某種毀滅性力量曾經席捲而過。遠處的大地塌陷成一道深淵,彷彿整片天地都經歷過一場不可思議的浩大戰鬥。
紅袖香緩緩停下腳步,心頭浮起濃烈的不安。她纖手緊握綺墨魂筆,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與憂慮:“紀無之源……這是怎麼了?難道我離開的這一年,發生過一場超級大戰嗎?”
風吹起她的長髮,衣袖輕揚,孤身一人走在這片殘破的天地之間,她的身影在這空曠與死寂中,顯得格外堅定。
“無論發生了什麼……等見到師尊,一切便會知曉。”她低語自語,腳步再次堅定。
於是,她化作一抹流光,疾馳而去,直奔曦雲初殿。
曦雲初殿。
高聳的殿宇依舊籠罩在白霧縹緲之間,山川間靈泉流淌,古松如龍蜿蜒,然而此刻的氛圍卻不再如往昔那般安寧。大殿四周仍可見斑駁裂痕,部分宮牆被重新以秘法修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灼與肅殺氣息。
紅袖香緩步走入殿中,她素衣凌亂,帶著風塵的疲憊,卻依舊不掩其清雅氣息。正當她踏入主殿的瞬間,一道清冷卻充滿威嚴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上空:
“……袖香!你終於回來了。”
大殿盡頭,一位氣質端莊的女子盤膝而坐。她鬢髮如墨,眼神中卻蘊含無邊星淵的深邃,眉心一點湛藍星紋閃爍,彷彿能照見天地真理。她便是曦雲初殿長老——柳眉,修為已臻至寂玄境·至臻,坐鎮一殿之尊。
此刻的柳眉長老,素手微顫,目光死死落在紅袖香身上,那份擔憂不加掩飾。
“師尊……”紅袖香心頭一酸,連忙屈身行禮。
柳眉長老一揮手,將她托起,語氣卻隱隱帶著急切:“這一年,你到底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在你消失的日子裡,我幾乎踏遍了紀無之源中層的每一個角落,卻連你的一絲氣息都找不到!你讓我如何能安心?!”
聲音落下,大殿震動,彷彿連天地規則都隨她心緒波動。
紅袖香眼中閃過一抹愧疚與柔光,她輕輕咬唇,低聲道:“師尊……弟子並非有意隱瞞。只是機緣巧合,被捲入了一處名為‘原初回響之境’的秘境之中,無法脫身。若不是恆極聖殿秦宇師兄拼盡一切相助……弟子恐怕早已無法回來。”
“原初回響之境……”柳眉長老眉頭一凝,目光驟然鋒銳,彷彿欲洞穿虛空:“你說的,可是真的?”
紅袖香鄭重點頭,聲音堅定:“弟子不敢欺瞞。那片秘境之中,危機與機緣並存,弟子所得的一切,回頭定會盡數稟告於師尊。”
柳眉長老凝視著她,眼中光影流轉,許久之後方才輕嘆,聲音由冷轉柔:“傻孩子……你平安回來就好。至於你說的那秘境之事,為師會去查證。但你要記住,不論你將來成就多高,你依舊是我的弟子,你的安危,比一切都重要。”
她抬手撫上紅袖香的髮絲,眼神中那份擔憂與慈愛終於徹底流露。
紅袖香眼眶微熱,輕聲回應:“師尊,弟子記下了。袖香讓您擔心了。”
柳眉長老的目光,在紅袖香身上緩緩掃過。
忽然,她凝神一頓,眉宇間浮現出一抹不可思議的光芒。
“袖香,你的氣息……竟已不同往昔。”
她緩緩起身,纖手輕輕一劃,殿宇之間頓時浮現出一層宛若水鏡般的光幕,將紅袖香全身魂息映照。剎那間,無數書頁虛影自紅袖香體內緩緩浮現,墨色與金輝交織,一支古老的黑色筆影在虛空中旋轉,散發著獨屬於“至臻神階”的魂威。
“這是……綺墨魂筆?!”柳眉長老目光猛然一震,聲音透著極少有的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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