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至此，瞳寧收回目光，轉而問道：
“你今日來此，我已經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麼。”
“但——有些事，不必問出來。你自己知曉便是。”
她語氣未變，神情也未顯露過多情緒，彷彿一切都已“在她眼中演完”。
秦宇低頭致意：
“是。晚輩並非質疑，唯是想確認。”
片刻沉默之後，瞳寧輕叩殿椅，語鋒一轉：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秦宇沉聲開口：
“雖然這一次在紀源灰廢墟秘境中，我除去了鏡淵·煜，寂滅了虞家兩名長老，歸識族與夢魘神族的伏擊小隊也盡數覆滅。”
“但真正的幕後之手，尚未浮現。”
“歸識族與夢魘神族……恐怕只是表象。”
“所以，我打算近期親入這兩族轄界，以我自己的方式……再深入探一層。”
瞳寧面容無波，卻手指輕釦椅側：
“嗯，做事果斷。你放心去做你該做的。”
“若那幾位……膽敢從暗中插手。”
“呵——我也不是好惹的。”
此言一齣，殿內寂鏡全部微微一震，似有無形鏡痕碎裂重構，彷彿整個主界都為她這句話輕輕震動。
秦宇雙目微動，低聲再拜：
“晚輩明白了，便不再打擾尊主，先告辭。”
瞳寧未再多言，只是輕輕點頭，目送秦宇離去。
當那道黑袍身影消失在鏡殿門外，她才緩緩閉上雙目。
“湮淵之主……果然要走到那一步了麼。”
“也好。”
“亂局將啟，是該有人主筆了。”
曜闕東境 · 同曜列殿 · 主庭院
晨光如洗，石案之上已沏好香茶。
湮玥、泯光、紫雪、雲漪幾人靜候在庭中，一見秦宇歸來，皆抬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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