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遠處天穹盡頭的光幕輕輕一動,一道身影緩緩出現。那是一名女子,銀白色的長髮如流星瀑落,衣袂之上繡著混沌金紋,神色平靜如冰,氣息中卻隱隱帶著“混沌極致”的威壓——那正是混沌一宮的副殿主,雲焱曦。
她站在遠空,目光凝視著秦宇,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讚歎:“沒想到在我閉關這些時日里,混沌一宮竟迎來如此人物。殿主,你的眼光,果然未曾失準。”
雲焱宛笑意更深,轉頭向她微一點首:“此子可不是我慧眼識人,而是命數所歸。”
秦宇恭敬拱手:“見過副殿主。”
雲焱曦微微頷首,神色淡淡:“無須多禮,你能引動聖樹共鳴,便已是混沌一宮之幸。”
殿主此時走近兩步,聲音平和地問道:“秦公子,此行入星域,可有所悟?”
秦宇深吸一口氣,目光略有深意地望向遠處的聖樹,低聲道:“混炁不獨生於混,而在於寂。寂中有命,混中生因。若要悟真,需令混與寂無界……今日方窺其意。”
殿主聞言,眼底的驚色更深幾分。
他輕聲嘆息,語氣中帶著一種由衷的敬意:“此言,連我當年初入混沌之時都未曾悟到。‘混寂無界’,非但道之交融,更是心魂之合。秦公子,你的悟性,已不在我等凡常之列。”
四周長老紛紛點頭稱讚。
“的確,此子之悟遠超凡修,連聖樹靈脈的震盪都因他而自平!”
“如此天資,若留於此殿,未來必為我混沌一宮之柱!”
“殿主慧眼識人,吾等佩服。”
雲焱宛含笑拂袖:“諸位長老言重了。今日星域震盪,雖為異象,但此異象非災,而是福。秦公子能與聖樹共鳴,代表天意所向——此為祥兆。”
他轉頭,目光落回秦宇,語氣和煦:“公子辛苦,星域之炁極烈,初融之後需要靜養。今日便先回炁混元殿休息,待炁流沉穩後,再來與本宮細談你的所得。”
秦宇起身拱手:“多謝殿主關懷,秦宇告退。”
雲焱宛微微頷首,目送他離去。
星光流轉間,秦宇身影漸漸遠去。遠空的雲焱曦看了他一眼,嘴角輕揚,低聲道:“這小子……氣息清而不濁,魂穩而不傲,不似尋常的天驕。若他真在我混沌一宮停留下來,或許能改寫這片湮虛的格局。”
雲焱宛神色肅然,輕聲回應:“正是如此。”
此刻,整個混沌星域逐漸歸於寧靜,聖樹的光輝緩緩熄去,只餘最深處那一縷金青交織的光息,仍在無聲地跳動著。
秦宇回望那片星域,眸中流光一閃,低語:“混與寂,終有一日,皆歸吾念。”
他轉身,衣袂翻飛,踏入光影摺疊的長階之上,返回他的《炁混元殿》。
此刻,夜色未沉,而混沌一宮的聖光,仍在天穹之巔靜靜流淌。
夜色如絲,炁混元殿在天穹的銀輝之下靜謐無聲,殿外靈泉流光如星,微風拂過,帶起花影輕搖。秦宇方才盤坐起身,正欲稍作休息,忽聽得殿外傳來一陣輕柔的聲音,清澈卻帶著幾分恭謹:“秦公子,請問可已休息?”
那聲音不急不緩,似春夜流螢掠過靈泉之面,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仙韻。秦宇眉心微動,抬眸望向殿門之外,只見月光灑落處,一位女子立於雲階之上。
她一襲淺青金邊長裙,衣袂如煙,腰間以金絲束帶輕系,佩飾垂墜流光,襯得身形婉約。髮絲柔順而烏黑,幾縷被夜風拂起,點綴著數朵淺粉色的花瓣,如同夜櫻盛放於雲端。她肌膚如雪,眼眸含光,眉宇間自帶幾分溫雅的靈氣,神情柔和而有度。
月色從她的髮間流下,照亮她微啟的唇瓣,那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淺淺笑意:“在下凌涼嫣,混沌一宮明琴殿長老,特來拜訪秦公子,有事相商。”
秦宇微微一怔,神色平靜地回道:“原來是凌長老,不知深夜造訪,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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