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忽然起伏,不是震動是整片空間在被提起素白開始流動,一縷灰白氣絲從遠處浮現。
一縷,十縷,千縷,氣絲在紙面上蔓延,像霧,又像細到極致的墨跡,在無聲之中鋪開,與邊緣虛無交織在一起,黑與白開始互相滲透,整個空間的邊界變得模糊。
有人後退半步氣息繃緊,那氣絲沒有攻擊卻在靠近,一寸一寸貼近每一方乾坤。
突然一處區域塌了一角。
那是一名修者剛剛穩住的界層,邊緣出現一道細小裂縫,灰白氣絲順著裂縫鑽入,下一瞬,整片界層像被浸溼的紙一樣開始軟化,結構迅速塌陷。
氣絲凝虛影浮現,一道身影從白紙之中“站”了出來半透明素白。
衣袍無風自展,表面不斷流動著混沌紋理,像尚未完成的世界在其上反覆生成又湮滅,手中一支玄黑墨筆緩緩垂下,筆尖懸著一滴未落的墨。
那滴墨沒有墜落卻讓整片空間的亮度瞬間下降了一層,它站在那裡沒有氣息爆發。
沒有威壓擴散卻讓所有人的命魂同時一緊,鴻蒙紙靈·混沌墨主,它沒有看任何人,卻“知曉”所有不穩的地方。
下一瞬墨筆輕動,筆尖劃過虛空,沒有軌跡,只有結果,那名界層塌陷的修者所在區域直接被“擦去”。
不是崩潰不是爆裂,那一整塊乾坤連同他本人,一瞬間消失,像被一隻無形之手從紙上抹掉,連白麵都恢復得乾乾淨淨。
周圍所有人同時僵住呼吸停了一瞬,氣絲開始匯聚更多虛影浮現一個,兩個,十個。
整片白紙之上,到處都有它的影子在成形,像這片世界在自行凝聚執筆之手。
有修者不甘一聲怒喝,魂力爆發,他直接加固自身乾坤,光層一層層疊加,形成數十道防護。
虛影靠近墨筆落下一橫,那層層防護同時暗下,第二筆所有光層同時消失。
第三筆他整個人消失沒有殘影沒有聲響。
另一側,一名修者主動出手,劍光沖天,試圖斬斷那些氣絲。
劍光落下氣絲散開下一瞬,在他背後重新匯聚,墨筆貼近輕輕一點,他的劍還在半空,人已經不在。
整個空間開始改變灰白氣絲不再分散開始匯聚,向中央向最穩固的區域,向那些真正“成形”的乾坤逼近。
虛影數量減少卻變得更清晰,最終所有氣絲匯於一點那道虛影凝實,身形拉高衣袍延展。
墨筆在手中緩緩放大一丈十丈百丈,筆桿像從虛無中生長出來,貫穿上下,筆尖觸及白紙的一瞬間
整片空間震動不是外部震動是“書寫”,一筆落下,白紙之上直接被拉出一道橫貫千丈的空白帶。
沿途所有未穩固的界層同時消失再一筆縱向壓下,整個空間被劃成兩半。
虛無從裂縫中翻湧而出,又被那筆鋒直接壓回紙面,第三筆落下整個鴻蒙紙界的亮度驟降。
那墨筆之上,混沌之墨開始滴落每一滴落在白紙上,都會形成一個吞噬點吞噬擴散。
再被抹平迴圈不斷混沌墨主完全顯化,它沒有發聲沒有動作停頓只是在不斷“寫”。
寫下不合格的終結寫下開闢的極限也在不斷“擦”,擦掉所有無法承載的存在。
整個空間進入新的階段十五人全部被鎖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