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與靳寒嫣同時收斂氣息,身形如同兩道被世界遺忘的暗影,緩緩向那片因果殘響最為紊亂的區域逼近。
亡骸古原的地面在他們腳下無聲龜裂,卻又在下一瞬自行彌合,彷彿不敢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痕跡。
越往前,空氣中的壓迫感越重,天地彷彿被強行壓入一口無形的深淵,連風都變得遲鈍而沉重。
當兩人前行至一處被撕裂的大地斷層邊緣時,前方的景象終於完全映入眼簾。
那是一片已經被戰鬥徹底蹂躪的區域,山脈塌陷成巨大的環形凹坑,空間層層翻卷,如同被無數只無形巨手反覆揉捏。
就在這片扭曲的天地中央,六道龐大而猙獰的身影正分列六方,將一頭更加恐怖的存在死死圍在其中。
那六頭魔獸,每一頭都彷彿從毀滅本身中誕生。它們的形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無垢境至臻級別的恐怖威壓——
有的軀體如同由黑曜與血肉熔鑄而成,四肢粗壯如山柱,關節處生長著倒刺般的骨刃;
有的揹負破碎的骨翼,翼膜並非血肉,而是由扭曲的因果紋路交織而成,每一次扇動都引發空間的撕鳴;
還有的身披暗金鱗甲,鱗片間流淌著猩紅的光,像是將無數生靈的怨魂壓縮封存於體表。
它們的眼瞳統一而冷漠,沒有任何情緒,只有被絕念噬皇意志錘鍊過的純粹殺伐與執行。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六頭魔獸,此刻的姿態卻隱隱透著緊繃與警惕。
因為在它們的包圍之中,那頭妖獸的存在感,已經完全壓過了一切。
那是一尊彷彿由風暴、雲海與古老怒意共同凝聚而成的超級妖獸。
它的身軀並非實體血肉,而像是由無盡翻湧的灰白雲濤構築而成,雲層之中隱約可見山嶽般的肌肉輪廓,每一次“呼吸”,天地間的氣流便被強行牽引,化作咆哮的颶風。
它的頭顱猙獰而威嚴,鬃須如暴風亂舞,雙目深處燃燒著暗金色的光,彷彿兩顆被壓縮到極限的雷霆核心,
凝視之處,空間便開始不穩震盪。四肢踏落之時,大地並非被踩碎,而是被直接“壓塌”,因果層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頭妖獸僅僅立在那裡,周身便形成了一片天然的風暴領域,雲浪翻滾、雷鳴隱現,彷彿整個亡骸古原的一部分都被它強行納入了自身的存在範圍。
而此刻,戰鬥正處於最為膠著的階段。
六頭魔獸不斷輪轉方位,或以純粹的力量正面衝擊,或以扭曲的法則之力撕裂妖獸周身的雲海結構;
妖獸則以近乎本能的方式反擊,每一次揮動由雲暴凝成的巨爪,都會掀起維度層面的震盪,
將六頭魔獸同時逼退。雷霆在它體內炸裂,風暴化作無數無形的利刃,與魔獸的攻勢正面碰撞,爆發出足以撕碎山河的衝擊。
天地在它們之間反覆崩塌又被強行穩定,因果線被一次次切斷、重組,整個戰場宛如一臺失控的滅世引擎。
秦宇與靳寒嫣隔著遙遠的距離靜靜注視著這一幕,誰都沒有貿然出手。
他們都能清晰地感覺到——無論是六頭魔獸,還是那頭超級妖獸,此刻都尚未露出真正的底牌。
這是一場,任何第三者一旦踏入,便可能被瞬間吞噬的頂級對決。
靳寒嫣的目光在那頭妖獸身上停留了僅僅一瞬,識海之中的寂無混沌道便已本能震盪,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秦宇……這不是無垢境,也不是絕思境,這頭妖獸,恐怕已經站在破界境至臻的臨界線上。”
她的視線彷彿穿透了翻湧的雲暴與雷霆,直接落在那片不斷崩塌又重組的領域本身,“你看它周身,沒有穩定的界限存在,維度在它身邊不是被撕裂,而是被主動‘否定’,有形之規、無形之律,一旦靠近就自動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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