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殿的大門,在唸寂徹底消散的那一瞬,無聲地開啟。
沒有轟鳴。沒有震動。彷彿它從未關閉過。秦宇緩緩踏入殿內。
殿中沒有柱,沒有梁,沒有供奉,沒有任何雕刻與紋飾。空曠得近乎荒涼。四壁彷彿並不存在,空間既有限,
又無邊。腳下不是地面,而是一片無聲延展的灰色平面,如同將“寂靜”壓縮成實體,鋪展在腳底。
這裡沒有風。沒有光源。卻也不黑暗。
一種極其古怪的“無感”瀰漫在整座大殿中不是壓迫,而是彷彿連“壓迫”這種感覺都被抹去。
秦宇站在中央。無垢境澄澈如鏡的命魂輕輕盪開一層漣漪。
就在那一絲漣漪掠過虛空的剎那,他察覺到了正中央上方三尺之處。一粒微不可察的“點”。
若非他心神無垢、念頭澄明,那一點根本不會被感知。它沒有光,沒有溫度,沒有波動,
甚至連“存在”的痕跡都極其模糊。彷彿只是虛空中的一個錯位。
亙古寂念塵。它懸浮在殿心最中央。沒有支撐。沒有託舉。
如同一顆被時間遺忘的塵埃,停在唸頭與念頭之間的縫隙裡。
秦宇緩緩閉目。心神放空。當無垢境初階那澄澈如鏡、一塵不染的心境與那一點微塵交感的瞬間
意識海驟然翻覆。他終於“看見”了它真正的形態。
其形為塵。其象分二。左半邊,是凝固的琉璃。
那琉璃並非靜止的物質,而是由無數道破碎的時光斷面疊合而成。每一片斷面中,都封存著一段大道歷程
無垢中階的明澈如鏡,無垢高階的空靈澄淨,無垢極致的歸一圓滿,再至臻境界的渾然無瑕。
流光在其中生滅。
一位模糊而偉岸的身影,正在琉璃深處不斷重演自己的修行。
一念明悟。一念推演。一念破境。
大道史詩在微塵之內交織,無聲,卻震撼如星河崩塌。
而右半邊,是絕對的虛無。那不是黑暗。而是“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
沒有“存在”這個概念。它像一道單向裂口,通往絕思境的終點。
當秦宇的意識稍稍靠近,便感覺到念頭在被吞噬,情緒在被抽離
連命魂的邊緣都彷彿要被拉入那無盡的寂滅。
那不是攻擊。那是終點。琉璃與虛無的交界處,有一道駭人的裂痕。
如同被利刃自上而下斬開。那是失敗之痕。扭曲、掙扎、不甘。
那位遠古大能最後未能斬斷的執念,就凝在這道裂痕之中。它不像琉璃那樣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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