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兩道氣息悄然出現在殿宇入口。
上官凌驍與上官玄宸並肩而立,衣袍未染塵埃,目光冷靜地俯視著戰局。
上官玄宸傳音道:“師兄,咱們要幫忙嗎?”
上官凌驍目光微閃,唇角浮現一抹淡淡冷意,同樣以神識回應:“嗯,如今我們要想對付那小子和鞠婉凝,光靠我們二人肯定不行。不如趁此機會招收一些幫手,等到時候解決了那小子和鞠家的人,再將他們一併寂滅,到時候至寶、鞠家以及那小子,都會成為刀下魂。”
上官玄宸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之色,輕聲回應:“好主意。”
兩人對視一眼,身形同時向前踏出,氣息在瞬間釋放出一部分,玄空境至臻與真湮境至臻交匯的威壓如潮水般席捲而出,既震懾魔獸,也讓殿內那些苦戰中的修者紛紛側目。
廢墟中央血火翻騰,魔獸的咆哮與修者的怒喝交織成震盪山河的聲浪,就在一頭暗藍鱗甲魔獸將利爪壓向一名破界境修者的瞬間,一道宏大的威壓驟然從殿宇入口爆發開來,彷彿有一輪不可直視的烈日自夜色中升起。
“道友,我來助你們!”
上官凌驍的聲音如雷霆貫空,下一息,真湮境至臻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那不是單純的氣勢壓迫,而是一種凌駕於絕思與破界之上的境界差距所形成的碾壓之勢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抽離了真實的質感,殿宇殘壁震顫,數十頭魔獸動作同時一滯,彷彿被無形之手按在半空。
眾修紛紛回頭,眼中驚喜與震撼交織。“是上官家族的上官凌驍!”
“真是上官凌驍,真湮境至臻的修為!”“這下咱們有救了!”“怪事兒了,上官家族的也會出手相救……”
而上官玄宸踏前一步,氣息同樣展開,沉聲道:“道友,接下來交給我們二人。”
話音未落,上官凌驍雙手抬起,周身道韻如深海暗流翻湧,一道龐大至極的領域在廢墟上空緩緩展開,彷彿現實被撕開了一層薄膜,露出更深層的湮滅之域。
“真湮境神通——真湮無相界。”真如湮滅,實相無存。
此神通並非以毀滅為表象,而是將“真實”與“虛妄”的界限徹底抹平,在其領域之內,一切存在的判定標準被抽離,所有事物不再能以“存在”或“不存在”區分,只能墜入一種不可辨的狀態。
上官凌驍雙目之中幽光浮現,領域瞬間擴張,覆蓋整片殿宇廢墟,魔獸咆哮著試圖掙脫,卻發現自身鱗甲的堅硬、血肉的厚重、利爪的鋒銳都在迅速失去意義,它們的形體開始模糊,火焰失去熾熱,獸吼變得空洞,彷彿被拖入一面無形的鏡中。
天空暗了下來,卻不是夜色加深,而是光與影的界線被抹平,殿宇上空出現巨大的灰色漩渦,漩渦中心沒有光,也沒有暗,只有一片難以言喻的“湮”,如宇宙誕生前的無相之境。
上官凌驍一步踏出,衣袍翻卷如黑雲,雙掌合攏,再猛然分開,那灰色漩渦轟然壓下,數十頭魔獸同時被捲入其中,鱗甲寸寸瓦解,血肉化作光塵,骨骼在半空中碎裂為虛無,連咆哮聲都被抹去,彷彿從未發出過。
火焰熄滅,雷光消散,整片戰場只剩下那片灰色湮滅之光緩緩收束,最終化為一縷淡淡的波紋,迴歸上官凌驍體內。
不過數息之間,數十頭絕思與破界層次的魔獸,盡數寂滅,連殘骸都未曾留下。
空氣重新流動,碎石墜地的聲音清晰可聞,眾修怔怔立在原地,方才的慘烈戰場彷彿只是一場未曾完成的夢。
幾名破界境修者率先回過神來,紛紛收起法相,恭敬行禮道:“感謝上官凌驍公子出手相助!”
他們神色敬畏,語氣誠懇,真湮境至臻的差距擺在眼前,在這種層次面前,他們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然而另一側,那些絕思境修者卻沒有立即上前,他們彼此對視,眼中閃過複雜與警惕。
他們記得,在進入無念葬域之前,上官凌驍曾以陣法逼迫部分絕思境修者為祭,強行驅動陣法核心,有人被丟入陣眼之中當場隕落,那一幕仍歷歷在目。
此刻他們雖獲救,卻並未放鬆戒備,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冷靜而疏離地看著上官凌驍,彷彿在衡量這場“相助”背後的真正目的。
上官凌驍目光掃過眾人,神色依舊從容,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而上官玄宸站在他身側,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