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餘波尚未散盡,虛空之中仍有灰白血光緩緩墜落,紀元生靈在遠方翻滾掙扎,而近處九名破界境修者已幾乎油盡燈枯,命魂裂紋在他們體表投射出若隱若現的光痕,彷彿隨時會從內部徹底崩塌。
就在此刻,上官凌驍神色平靜如鐵,目光卻掠過一抹冷意,他以極細微的命魂波動向上官玄宸傳音:“師弟,快把”斷界囚魂丹”給他們,讓他們服下,就說是我上官家族恢復邏輯本源的神丹,不能讓他們知曉真正用途。”
上官玄宸眸中寒光一閃,嘴角勾起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同樣以傳音回應:“好了,師兄。”
下一瞬,他已身形一動,出現在九名修者身旁,臉上卻換上極為誠懇的神情,語氣溫和而沉重:“道友們,我上官家族絕非江湖小人。你等方才拼死為我與師兄抵禦紀元之力,若任由你們就此被反噬抹除,我等如何面對道心?”
他說話間,緩緩抬手。九枚丹藥在掌心浮現。
那丹體呈暗紫混沌之色,彷彿由破碎介面熔鍊而成,表面纏繞著細密的界紋裂痕,淡黑魂絲如微型鎖鏈般纏繞其上,丹香並非芬芳,而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界碎之音,彷彿無數維度斷裂時發出的輕響,聞之令人心神震盪,魂海微微發顫。
丹光一現,九名修者的命魂本源竟本能地產生回應,那氣息之中確實蘊含修復邏輯與重塑界域根基的波動。
上官玄宸沉聲道:“這是我上官家族族長賜予我與師兄的恢復神丹。我與師兄為家族征戰數萬年,方才獲得家族賞賜得此九枚,一直不捨得吞服。如今局勢至此,便賜予諸位續命。”
其中一名破界境修者神色陰沉,他剛剛親眼見上官玄宸當場斬滅兩名欲逃的絕思境修者,那冷酷與眼前的關切形成極強反差,他低聲道:“上官道友,此丹……當真只是恢復之物?”
上官玄宸神色不變,嘆息一聲:“若不信,我可以直接吞服一枚,但是這就少了一枚了。”
上官凌驍此時也沉聲催促:“道友們別再猶豫,快些吞服恢復本源,否則紀元生靈再起,我們皆要交代在此。”
上官玄宸假意收回丹藥,目光低垂,彷彿失望。
就在這一瞬,一名氣息最為虛弱的破界境修者猛地伸手奪過一枚丹藥,他眼中血絲密佈,咬牙道:“拼了。”
丹入口中。下一刻,異變陡生。
暗紫混沌之光自他體內爆發,原本遍佈命魂的裂紋迅速癒合,破碎的魂基如被重鑄般穩固,規則反噬之火驟然熄滅,本源神力如潮水迴流,氣息節節攀升,他猛然仰天長嘯,周身界域震盪,法則光芒重現。
“是真的!”他震聲怒吼,“我的命魂反噬完全消失了!而且更加穩固!”
其餘八人目光瞬間熾熱。他們清晰感受到對方命魂波動的恢復,那並非虛假。
疑慮被求生欲徹底壓下。八人幾乎同時伸手,將丹藥奪入口中。
一枚枚暗紫丹體吞入腹內,界碎之音在體內炸響,破碎的命魂裂痕迅速癒合,界域根基被重新鍛鑄,原本紊亂的法則重新排列,本源之力如洪流復甦,氣息迅速回到巔峰,甚至比先前更為凝實。
九名破界境修者同時站起,周身光芒翻湧,界域之力重新張開,彷彿方才瀕死之態從未存在。
他們面露振奮與狂喜。
但無人察覺,在他們命魂最深處,一枚極細微的暗紫奴印已悄然烙下,與本源緊密繫結,宛若不存在一般。
上官玄宸目光深處閃過一抹幽暗的滿意,而上官凌驍神色沉穩,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遠方,紀元生靈的灰白身影仍在重組。
而這九人,已在不知不覺間,將自身未來三月後的命運,交付於上官之手。
遠處那紀元生靈的殘軀終於在滾蕩的灰白因果裡重新凝成完整的輪廓,它四肢踏落的剎那,空氣像被無形的手掐住喉嚨般驟然沉默,暗藍鱗甲間冷冽金屬光澤一層層翻湧,雙角彎曲如刃劈開虛空的回聲,尾端那簇橘紅火焰不再內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