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古藤星域向來被稱為回光天城外最古老的星域之一,當運輸靈車緩緩駛入這片區域時,整片天地的景象也隨之徹底改變。原本浩瀚開闊的星空在這裡彷彿被某種遠古生命佔據,一株無法想象其規模的巨大藤蔓自虛空深處盤旋而起,
它的主藤粗如大陸山脈,層層盤繞延展至宇宙盡頭,藤身之上佈滿了歲月沉澱的古老紋路,彷彿一條條凝固的時光河流。無數分枝從主藤上垂落,如同億萬條蒼龍垂掛星海,每一條藤蔓之間都纏繞著破碎的隕石、古老的大陸殘骸以及早已死寂的星辰。
遠遠望去,那通天古藤宛如一座貫穿天地的巨樹,枝葉遮蔽了整片星空,連星光都只能透過縫隙零零散散地灑落下來,使得整個星域顯得幽暗而詭譎。運輸靈車在這片藤蔓世界之間緩緩飛行,陣紋光芒在昏暗的空間中顯得格外醒目,車前的星紋巨獸拖曳著靈車穿梭在藤蔓之間,彷彿一座移動的星鐵堡壘在古老森林中前行。
而在距離運輸路線不遠的一處巨大藤枝之上,三道身影正隱藏在一片破碎岩層之中,他們早已在此埋伏多時。忽然其中一名破界境至臻修者猛然抬起頭,
目光死死盯向遠處那輛緩緩駛來的運輸車,忍不住低聲驚呼:“老大,快看!是無歸·大通票號鏢局的車隊!”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震驚,“那小子……那小子居然在押送隊伍裡面!”
旁邊那名玄空境初階修士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的眼神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記耳光般難看,咬牙低聲罵道:“該死的小子……居然玩這種陰的,居然接了無歸·大通票號鏢局的押送任務。”
另一名破界境至臻修者也忍不住露出猶豫的神色,壓低聲音說道:“那咋辦老大?這無歸·大通票號鏢局可是太化初域幾大家族聯合管轄的勢力……我們要是動手的話,這……”
話還沒說完,那玄空境修士狠狠啐了一口,臉色難看至極:“他奶奶的……真是低估了這小子。”
然而就在他們三人低聲議論之時,運輸車之上的秦宇卻已經察覺到了遠處那隱約浮動的三道氣息。秦宇站在車中央防護位置,目光看似平靜地掃過前方藤蔓之間的虛空,而他的識海卻早已將周圍數十萬裡空間盡數覆蓋。
當那三道氣息剛剛出現波動的一瞬間,他便已經鎖定了對方的位置。秦宇心中微微冷笑:“怎麼還有三道氣息……花驚夢看來是非要置我於死地。”
他的視線隨後緩緩轉向隊伍之中那兩名始終沉默的破界境至臻修士,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寒意,“既然如此,那不如給你們一個驚喜。”
下一刻,秦宇忽然猛然回頭,聲音驟然在隊伍之中響起:“不好——有埋伏!”
這一聲喝聲瞬間打破了隊伍的平靜。十名護送修士幾乎在同一瞬間警惕起來,神力氣息驟然提升,防禦陣型立刻開始收縮。沈清宸反應極快,他幾乎是第一時間轉頭看向秦宇,急聲問道:“秦兄!咋了咋了?”
秦宇卻沒有多解釋半句,他目光鎖定遠處藤蔓陰影之中,右手抬起,指尖輕輕向前一點。
那一指看似隨意,卻在虛空之中盪開一圈無形的力量漣漪,一縷淡淡的空間波動宛如水紋般向前擴散,
下一刻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藤蔓陰影忽然猛地扭曲起來,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撕開一般。
“轟——”
虛空驟然震盪,三道原本隱藏得極深的氣息瞬間被逼得顯現出來。那三名埋伏的修者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便已經被那股空間力量直接從隱匿狀態中震了出來,整片藤枝區域頓時暴露在運輸隊伍的視線之中。
沈清宸看到這一幕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他一步踏出,身上破界境至臻的氣息轟然擴散,目光冷冷盯向那三人,聲音低沉而冰冷:“找死嗎?”他的目光掃過三人,語氣驟然加重,“知道這是無歸·大通票號鏢局的車隊嗎?識相的就給我滾遠點。”
與此同時,剩餘六名護送修士也迅速靠攏過來,整支隊伍立刻形成防禦陣型,將運輸靈車牢牢護在中央。而那兩名一直沉默的破界境至臻修士則微微皺起眉頭,神情似乎有些疑惑,其中一人心中暗暗思索:“他們是誰……難不成是洛執事請來的外援?”
就在氣氛逐漸緊繃之時,隊伍中那名玄空境初階的押送修士忽然向前踏出一步,他目光盯著那三人胸前隱約顯露的紋印,臉色頓時微微一變,聲音帶著幾分震驚與怒意:“聖族?你們三人是聖族的人?”
他語氣瞬間變得凌厲:“你們聖族的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伏擊無歸·大通票號鏢局的貨物,難道就不怕被滅族嗎?”
那三名截殺修者聽到這句話臉色也頓時一變,為首那名玄空境修士連忙向前一步,語氣瞬間變得恭敬無比,連連擺手解釋道:“不不不!諸位誤會了!誤會了!”他急忙說道,“我三人絕對沒有任何劫鏢的想法!我們只是針對一人”
旁邊兩名破界境至臻修者也立刻跟著點頭附和:“對對對,我們只是針對一個人。”
隨後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隊伍中央的秦宇,幾乎同時伸手指向他,語氣帶著明顯的急切:“各位道友,我們只針對他一個人!絕對沒有任何劫鏢的想法!”
通天古藤的巨大藤影在星空中緩緩晃動,昏暗的光芒透過藤枝間的裂隙灑落下來,整片星域都顯得陰沉而壓抑。運輸靈車懸停在藤蔓交織的虛空之中,十名護送修士圍繞車身站成陣型,
而那三名被逼現身的聖族修士則孤立在不遠處的藤枝之上。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極其緊繃,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其餘六名護送修士的目光此時也紛紛轉向秦宇,顯然都在等待他的解釋。秦宇緩緩向前走出一步,神情平靜得近乎淡然,但他說出口的話卻像一柄利刃般直刺那三人心臟:“這就有意思了。”他看著那三人,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們是誰,我根本不認識。現在卻突然說什麼只是針對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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