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寅望著秦宇,眼底最後一絲試探緩緩收斂,他沒有立即出手,因為從眼前這個青年身上,他始終看不透。一個能夠以永寂境初階修為覆滅古神族、斬殺花靈汐的人,絕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修者。
夜風輕輕吹過,竹葉搖曳,花寅雙手負於身後,聲音低沉而平緩。“小子。”“你很不錯。”“區區永寂境初階修為,便敢攪動如此大的風浪。”他說話時,目光始終停留在秦宇臉上,似乎想從他的神情中尋找一絲破綻。
“不知道……”“你究竟是哪位前輩高人的弟子。”“又或者……”“是哪一家隱藏勢力培養出來的絕世天驕?”花寅微微一笑。“小友。”“可否告知老夫你的名號?”
秦宇靜靜站在那裡,月光落在他的肩頭,那雙眼眸彷彿籠罩著山間終年不散的雲霧,深不可測,下一刻。他忽然輕笑一聲。“哈哈哈……”“你們花家……”“還有不認識我的人嗎?”
花寅眉頭輕輕一動,秦宇緩緩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花驚夢。”“不是一直在整個永無極域追殺我嗎?”“怎麼?”“身為花家大長老。”“你竟然不知道我?”花寅眼底寒光微微一閃沉默片刻,卻緩緩笑了。
“哦?”“原來如此。”“竟然是花驚夢那小子。”他說話時,神情沒有絲毫變化,語氣反而帶著幾分輕蔑。“小友。”“雖然老夫不知道你與花驚夢究竟有何恩怨。”“不過……”“那小子。”“若不是族中一直有人護著他。”“他早就死了。”
花寅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之中沒有半點同族情分,“據老夫所知。“他姐姐花非婷。”“便是被他親手害死。”“這樣的人。”“留在花家,不過是一個禍害廢物。”
秦宇緩緩眯起雙眼,眼底星河沉浮,靜靜望著花寅。“看來。”“你身為花家長老。”“卻根本不在乎花家之人的生死。”花寅聞言,竟再次放聲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笑聲迴盪於整座古宅。
片刻之後。,他緩緩止住笑聲,神色平靜得可怕。“小友。”“你可知。”“眾生熙攘。”“皆為己,大道本存私心。”人若不為自身謀求生路,天地皆會棄之。”他說話時,雙目深邃如古井。“修煉百萬紀元。”“老夫早已明白一個道理。”所謂宗族,所謂情義,所謂忠誠,都不過建立於利益之上,唯有自身足夠強,方能真正立於天地。”
他緩緩望向秦宇,眼底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真正的欣賞。“小友。”“你既能夠斬殺花靈汐。”“便足以證明。”“你的天賦。”“遠遠超過如今那些所謂天驕。”“既如此。”“不如……”“你我做一場交易。”
……秦宇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望著他,神色亙古漠然,“交易?”“說來聽聽。”“看看你口中的交易。”“能否讓我動心。”花寅嘴角緩緩揚起,眉心中央,一道古老道紋緩緩亮起,一股極其隱晦的大道氣息隨之流轉。
他緩緩說道:“第一。”“你與花驚夢之間的一切恩怨。”“老夫可以全權替你解決。”“甚至。”“若你願意。”“老夫親自替你將花驚夢除掉。”他輕輕伸出一根手指。“第二。”“你若願與老夫立下契約,成為老夫麾下之人,老夫可以保證。”從今日開始,整個永無極域,任你縱橫,另外三大家族,絕不敢輕易動你分毫。”
說到這裡花寅聲音愈發低沉。“第三。”“老夫以道心起誓。”“會親手培養你。”“讓你成為整個永無極域第一天驕。”“如今所謂五大天驕,“在你面前,“不過爾爾。”
最後,他右手輕輕一揮,一股濃郁的大道氣息緩緩擴散,“只要你現在點頭。”“老夫立刻賜予你一部無上邏輯神通法。”“另外,再贈你數十萬枚太化源晶。”花寅緩緩向前一步。
目光牢牢鎖住秦宇,聲音充滿蠱惑。“小友。”“如此條件。”“放眼整個永無極域。”“恐怕再也無人能夠給予你。”“你覺得……”“如何?”
秦宇靜靜站立於古宅庭院之中,月華灑落,青衣輕輕擺動,他望著花寅,眼眸如高山雲海,沉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片刻之後,秦宇忽然輕輕一笑。“哈哈哈……”“若換作其他修士。”“你這樣的條件。”“恐怕足以令無數人趨之若鶩,甚至俯首稱臣。”
他說話時,神色始終平靜,沒有半點心動,更沒有絲毫遲疑,“可惜。”“我秦宇。”“向來習慣獨來獨往。”“更不喜歡受任何人約束。”秦宇緩緩抬起眼眸,那雙眸子平靜得如同一片深海。“更何況。”“對於你們花家。”“我向來都是嗤之以鼻。”
他說著,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淡淡笑意。“這樣吧。”“不如……”“你做我的魂魁。”“我保證。”“幾年之內。”“便讓你徹底接管整個花家。”“成為花家真正的族長。”“你意下如何?”
花寅先是一怔隨即,眼尾緩緩挑起,眼底那股漫天狂狷之意,再也沒有絲毫掩飾,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桀驁笑意。似笑非笑,眼底卻盡是鋒芒。“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他的笑聲越來越大,就像聽見了世間最好笑的事情。
許久之後,花寅緩緩止住笑聲,重新望向秦宇,眼神之中,已經盡是冰冷。“小子。”“老夫活了數百萬紀元。”“還是第一次遇見像你這般……狂妄自信之人。”他一步緩緩踏出,屬於永寂境至臻的威壓,如同潮水一般緩緩擴散。
整個古宅地面開始輕輕震動。“竟然還妄想……”“將老夫收為魂魁。”花寅緩緩搖頭。嘴角那抹笑容,卻愈發冰冷。“小子。”“你未免……”“太自信了。”“也太狂妄了。”他的目光牢牢鎖住秦宇。“不錯。”“花靈汐確實死在了你的手中。”“不過。”“你真以為。”“老夫會與她相提並論?”
花寅雙手緩緩負於身後,那股久居高位的氣勢,瞬間席捲整個庭院,“花靈汐。”“不過是永寂境至臻之中較為普通的一位長老。”“而老夫。”“能夠坐上花家大長老之位。”“靠的。”“可從來不是資歷。”
秦宇聞言,只是輕輕笑了笑,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依舊平靜,“那就不用繼續說下去了。”“到底孰強孰弱。”“你我……”“比劃比劃便知。”一句話落下。夜風忽然停了。竹林也隨之安靜下來。
花寅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雙唇漸漸抿成一道冰冷直線,眼簾微垂那雙眼睛之中,再沒有半點情緒。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輕輕張開,掌心之中,一枚枚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道紋,開始緩緩浮現。
那些道紋並不絢麗,甚至沒有任何驚人的氣勢,卻彷彿每一道紋路,都代表著一條獨立的大道邏輯,它們不斷交織,不斷排列,整個古宅上空的天地規則,都開始隨著這些紋路緩緩改變。
樹葉停止飄落,月光彷彿凝固半空,連空氣流動,都開始變得極其緩慢,花寅緩緩抬起頭。眼底寒光流轉。“小子。”“既然你這麼想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他的聲音落下,掌心那些邏輯道紋驟然綻放出幽暗神輝,一股遠比尋常大道更加玄奧的規則氣息,緩緩瀰漫整片天地。“今日。”“老夫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邏輯規則大道。”與此同時。
另一邊,秦宇緩緩握住寂源無垢劍,劍鋒輕鳴,一道灰白色劍意自劍身緩緩流淌,他沒有率先出劍。而是靜靜望著花寅掌心不斷演化的邏輯道紋,眼底,一縷縷混沌道紋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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