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道至寶最後一截杖骨在花寅掌中化作星塵,暗紅晶芒熄滅,九枚骷髏結節接連碎散,先前席捲天地的魔威也隨之坍塌。無數細微星屑從他指縫間飄落,落入殘破遺蹟,映亮那張已經扭曲到極點的面孔。
花寅緩緩低頭,看著空蕩蕩的手掌,他沒有立刻開口。
赤紅豎瞳中的震驚逐漸被暴怒吞沒,額角兩根扭曲魔角劇烈震顫,周身鱗甲一片片向外張開,鱗縫中噴出濃稠黑氣。背後的饕餮魔影失去魔杖支撐後並未消散,反而貼近他的脊背,沿著肩骨、雙臂與胸膛不斷融入肉身,使那具半人半魔的軀體再次膨脹。
花寅五指猛然握緊。掌中殘留的星塵被直接捏滅。“小子——!”這一聲怒吼衝破雲層,殘存的山壁同時震出大片裂紋,他抬起頭,獠牙自唇間顯露,臉上再無半點先前的從容,只剩下被人當面摧毀至寶後的兇狠與貪婪,下一瞬花寅腳下大地轟然塌陷。
他的身影已經消失。
秦宇眸光微凝,肩膀剛剛側開,花寅覆蓋黑鱗的拳鋒便從他耳畔轟過。拳鋒未曾真正觸及,狂暴魔源已經將後方一座百丈石峰轟成漫天碎屑,碎石尚未落地,花寅腰身強行扭轉,右腿帶著撕裂長空的爆鳴橫掃而來。
秦宇抬臂格擋。砰——骨肉相撞的聲音沉悶得令人心頭髮緊。
兩股永寂境源力在接觸處驟然炸開,周圍數百丈虛空同時向外鼓起,繼而層層粉碎。秦宇被這一腿推得橫移數十丈,靴底擦過半空,留下兩道灰白寂痕,花寅則貼著尚未散去的衝擊迎面逼近,五指併攏成爪,直取秦宇咽喉。
秦宇手腕一翻,精準扣住花寅腕骨,順勢向外一引,另一掌已經印向他的肋下。掌中寂源轟入鱗甲,大片黑鱗當場炸裂,花寅喉間發出低吼,竟以肩膀硬撞秦宇胸口,同時屈膝上頂。
秦宇撤掌沉肘,肘鋒與膝骨正面撞在一起,兩人腳下空間頃刻塌成漆黑深坑。
花寅藉著反震騰身而起,身體在空中旋過半周,雙拳一前一後連續轟下。拳勢密集如暴雨,每一拳都卷著厚重魔源,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黑色拳痕。
秦宇雙臂交錯,腳下步伐連續變換,格開第一拳,卸去第二拳,側身避過第三拳,掌緣隨即斬在花寅肘彎。花寅手臂一麻,另一隻魔爪已從下方撕來,鋒利指骨擦過秦宇腰側,衣袍當場裂開,留下四道滲血傷痕。
秦宇眉心未動,右拳已經落在花寅面門。砰!
花寅頭顱猛地偏向一側,臉頰鱗甲崩碎,黑色魔血飛出。他借勢低身,雙手扣住秦宇腰身,怒吼著將人狠狠撞向地面。
轟隆——遺蹟中央掀起一圈數百丈高的塵浪。
地底殘存的源脈被撞得向兩側翻卷,破碎古輪徹底陷入深坑。花寅雙膝壓住秦宇身側,拳頭高高揚起,黑紅魔源纏繞整條手臂,隨即重重砸下。
秦宇側首避開,拳鋒轟穿地層,裂紋沿著整片山谷瘋狂擴散。
花寅拔拳再砸,秦宇抬膝撞開他的腰腹,翻身而起,掌心壓住花寅後頸,將他整個人推向前方斷壁。花寅雙足剛觸地面便強行穩住身形,脊背肌肉猛然繃緊,竟拖著秦宇一路撞穿數座殘殿。
碎石與塵土翻飛之中,兩人的身影連續交錯。,拳鋒撞掌印,膝骨撞肘尖。
花寅依靠化魔後的肉身不斷搶攻,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撕碎山河的兇暴力量;秦宇則將每一分源力收束於筋骨之間,步伐極少後退,招式乾淨狠厲,往往在花寅攻勢最盛的一瞬切入其肋下、肩胛與喉骨。
數十次碰撞後,花寅胸口已有大片鱗甲破碎,秦宇肩頭與腰側同樣添了數道血痕。
可真正令花寅無法忍受的,並非身上的傷,他一記重拳被秦宇抬掌架住,另一隻魔爪順勢扣住秦宇肩膀,獠牙間擠出充滿暴怒的聲音。“你到底是誰!”秦宇五指反扣他的手腕,膝鋒猛撞其腹部。
花寅身軀弓起,卻強行壓住傷勢,額頭直接撞向秦宇眉心,砰!兩人同時向後退出數步。花寅抬手抹去額角流下的魔血,赤紅雙目死死盯著秦宇。
“你身上為何有剋制至寶的東西!”“那股力量可以從根源摧毀鴻蒙道至寶,這世上絕對不可能有直接剋制至寶的東西!”
他猛地踏碎腳下巨石,再次撲上前去,拳鋒與魔爪交替轟出,口中怒吼一聲高過一聲。
“今日老夫必定要得到!”“等老夫將你的命魂一寸寸撕開,藏在你身上的秘密,全都屬於老夫!”
秦宇沒有回答。
他以肩撞開花寅胸膛,右手扣住其臂骨,腰身轉動,將他整個人掄起砸入旁側山壁。山壁轟然崩塌,花寅卻從碎石中直接衝出,五指刺入秦宇護身源流,指骨與寂源摩擦出大片刺目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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