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界環主》第1498章 天章破局(2)

作者:朝覆雨·3個月前

蘇清鳶幾乎沒有遲疑,命魂氣息立刻轉為凝靜,她本就聰慧,此前又已從秦宇那裡聽出關竅,此刻念頭一轉,道韻墨團即刻在丹田中輕輕一震,反邏輯的本源波動無聲鋪開,她不再抗拒那層墨色光罩,反而任由墨河本源沿著經脈流轉

再把那股流轉之勢輕輕一撥,引向一處最先張開的虛無裂隙,裂隙在她的引導下沒有繼續擴大,反而像一張被水浸潤的古頁緩緩收邊,金色規則光紋掃來,也被她順勢化開,重新落回墨河之中。她的身形愈發沉穩,周身墨色雖濃,卻始終沒能染透她命魂深處那一點屬於自身的清光。

而就在這一刻,兩名古神族修者也同時看出了其中破口。兩人顯然早有算計,彼此之間命魂一動,一道極隱晦的古老因果已在墨河深處勾連而起,他們並未選擇正面硬抗,而是各自施展族中秘法,將自身道痕暫時藏入墨河規則的夾縫之中

一人雙瞳驟暗,周身命魂氣機如蛇蛻般褪下一層虛影,墨色光罩罩下時,那層虛影先一步被染透、被抹平,而他真正的道基已借那一剎那滑入輪迴漩渦的邊緣,再順勢折回墨河主流,竟硬生生從同化與歸無的夾縫中抽身而出;

另一人更狠,他直接將自身一截命數斬下投入虛無裂隙,任由那截命數在歸無之中毀滅,以此換來墨河規則的一瞬偏移,隨後道韻墨團迅速沿著偏移的軌跡補上一筆

將自身周圍的裂隙與規則線條短暫穩住。兩人幾乎同時化解了墨淵輪主的兩重神通,隨即目光一冷,先前暗中埋下的因果陷阱終於發動。

那不是尋常的伏殺,而是藉著墨河歸無之勢,把兩名尚未來得及徹底穩住道韻墨團的修者腳下規則同時扭曲。那兩人原本已經依照蘇清鳶方才的提醒,開始壓縮自身氣機,尋找關鍵裂隙,可腳下墨河卻在瞬間裂成了兩層,一層是墨淵輪主重置後的輪迴主流

一層則是古神族修者提前埋下的因果暗溝,兩層規則在同一位置驟然重疊,直接把兩人的道韻墨團撕出一道細縫。就是這細縫,讓“規則墨染·同化抹殺”的墨色瞬間貫入他們丹田,又讓“玄空墨寂·規則歸無”的金紋同時落上他們剛修補一半的裂隙。

兩人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命魂深處便已傳出劇烈崩響,一人的經脈先一步被徹底墨化,黑色沿著肉身紋理蔓延上去,身軀迅速透明,像一張被墨汁浸透的薄紙;另一人則被歸無之力當場抹去剛剛成形的規則根骨,裂隙直接從胸口處向內坍塌,命魂一點點剝離。

他們本還能勉強重傷退守,可古神族那層因果暗溝偏偏在此時反咬而上,鎖住了兩人的最後一絲退路,三重力量疊在一處,只一息,兩道身影便在墨河中央被徹底撕散,化作兩縷發黑的墨煙,沉入河底,再無痕跡。

蘇清鳶一眼便看出了不對,她的瞳色驟然冷下,目光如刀般掃向那兩名古神族修者,心中已然明白,以那兩人剛才所處的位置與修為,就算擋不住墨淵輪主的雙重神通,也不至於死得如此乾淨,除非有人提前在因果線上做了手腳。

但此刻她根本無暇追究,墨河規則仍在層層重置,金色光紋還在抹平河面,她只得將怒意壓下,照著秦宇點明的關竅繼續運轉道韻墨團。

她抬手在墨河中輕輕一引,數滴沉凝如星的墨光從她掌心飛出,分別落向兩岸三處最關鍵的裂隙,反邏輯的道則在落點悄然展開,既不與墨河對沖,也不被墨河吞沒,那些裂隙彷彿被一隻溫柔卻不容拒絕的手按住

邊緣慢慢閉合,連不斷壓下的金紋都在那幾滴墨光周圍變得遲緩。她的身形始終穩定立於墨河中央,墨浪翻湧,衣袍獵動,眼神卻死死盯著那兩名古神族修者,寒意越來越重。

而真正的破局,就在這片混亂與殺機交織的瞬間,被秦宇徹底看穿了。墨淵輪主不是敵人,它從頭到尾都只是水之境本源裁序的化身,無法以武力斬殺,也無法以神通壓碎,因為它與墨河、輪迴、虛無本就是同一體。

若想破局,便必須完成“化墨而不融墨,潤則而不被則縛”的最後一步。輪迴漩渦在歸無之力徹底展開之後會全面啟用,把所有闖關者拖拽至宿命映照的邊緣,若在那一刻還把自己當作外來者去掙扎,終究會被墨河當成異物抹去;只有讓自身道韻真正融入墨河核心,成為其規則執行中的一部分

卻依舊守住自我,才能讓墨淵輪主承認這份潤色,秦宇識海之中念頭一成,身形便已動了。他沒有施展強硬壓制之術,也沒有揮出任何想要斬斷墨河的攻伐,而是先行運轉《虛源御真》中的“因果重塑”,

把自己丹田中的道韻墨團與腳下墨河的主流因果輕輕纏接,使那枚墨團在一瞬間與整條河的流向達成共振;緊接著,他抬指落下,施展“天因裁序·六絕印”中的“命因封鏡·邏輯淵核”,卻不是封敵,而是封己

將自己命魂最深處那一點不可改寫的道痕牢牢釘在原點,不讓墨河本源觸及那一點核心。隨後,他另一隻手緩緩劃開河面,掌中並未現劍,身周卻有一道極淡的寂源劍意鋪展開來

正是“寂源無垢劍·無因幻滅劍”的劍理被他化入墨河,不斬存在,不斬河流,只斬那些多餘、固化、使輪迴變得僵死的“舊因”。

那一刻,場面驟然變了,秦宇腳下的墨河先是向內微縮,隨後整段河流沿他掌勢分開兩層,一層仍循舊軌奔湧,一層卻被他以《太初鴻蒙·大羅天章》的書道之意輕輕牽起,像有一卷無字天章在虛無之中翻開,墨河中的每一滴墨都成了可被潤寫的句讀。

他沒有創造全新的規則,只是在那些被撕裂的斷口處輕輕落筆,以道韻墨團為墨、以自身道痕為意,在河面之上補出數道極其精簡的規則線——一線收輪迴之滯,一線平虛無之噬,一線導墨河自潤。

那數道線條一齣現,河底原本瘋狂翻湧的漩渦竟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緩下來,墨河主流也不再無差別地試圖吞沒一切,而是順著秦宇補上的規則自然流轉。

歸無之力再度壓來,他則在這一瞬間引動“源因構心”,將那股要把一切拉回初始的力量反向納入墨河自身的因果迴圈,讓它不再針對闖關者,而是回到修補虛無、穩固河道的本位之中。

終極顯化的墨淵輪主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真正的震盪,那萬丈墨影連同無邊浪潮同時晃動,環繞在其周身的數千道金色鎖鏈一根接一根繃直,又一根接一根鬆開,玄墨巨筆高高揚起,筆尖凝出的規則與虛無之氣卻再也無法落下抹殺的一筆。

秦宇則一步步踏向墨河核心,每一步落下,腳下便有一圈沉靜的墨光向外擴散,像將整條河的暴躁與紊亂一點點撫平。他的道韻墨團在丹田中旋轉得越來越穩,最終不再只是護住自己,而是真正成為墨河核心的一部分,輪迴之力從他身側流過

虛無之氣在他掌邊斂去,墨河本源與他的道痕達成平衡,既能借他之墨潤色河道,又無法抹去他的自我。就在這平衡徹底成形的一瞬,秦宇指尖最後一點墨光落向河心,像在一幅漫長而混亂的古捲上寫下終稿,整條輪迴墨河陡然一靜。

緊接著,河底所有漩渦同時熄下去,兩岸虛無裂隙一寸寸閉合,原本撕開的傷口被徹底穩固封印,墨淵輪主那萬丈身影從頭頂開始散開,金色鎖鏈化作大片流光沒入河底,玄墨巨筆一寸寸崩散成墨滴,反向融入已經被潤順的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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