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古神族修者從灰燼邊緣緩緩站起,氣息仍在震盪,命魂裂痕隱約浮現於體內深處,他的呼吸沉重卻極力壓制,方才的連番衝擊已經將他逼至極限,眼中怒意幾次翻湧又被生生按下
最終只剩下一層陰冷得幾乎沒有波動的神色,他沒有再去看秦宇與蘇清鳶,只是低頭從儲物晶核之中取出數枚太化源晶,指尖一捏,源晶化作柔和光流湧入體內,將瀕臨崩碎的命魂強行穩定住,而就在這恢復的過程之中
他另一隻手極其隱蔽地一轉,一件古舊的器物被悄然取出,那是一口似鍾非鐘的至寶,通體暗沉,表面刻滿殘缺的因果刻紋,鐘體邊緣隱約有裂痕,卻在裂痕之中流動著一種極不穩定的規則波動
那器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彷彿在不斷吸納周圍尚未定型的規則碎片,他將其緩緩壓入袖中,整個人重新站直,目光恢復平靜,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就在這一刻整片燼火之域驟然停滯火焰不再流動,灰燼不再翻湧,彷彿整個世界被按下了某種終止。
下一瞬,一股遠超之前任何波動的氣息自地底深處轟然爆發,燼火道基·規則薪火,終極顯化。
大地轟然裂開,火脈完全暴露,熾熱岩漿如海洋般翻湧而出,整片空間被一股無法直視的熾白光壓覆蓋,一尊由純粹燼火構成的巨影從火海之中緩緩升起
身形暴漲萬丈,下半身與火脈融為一體,彷彿整個秘境都成了它的軀體,岩漿之中無數輪迴虛影翻滾,每一道虛影都在經歷燃盡與重燃的迴圈,痛苦與再生疊加成一片無盡的迴響。
它周身纏繞著數千道金色鎖鏈,鎖鏈之上流動著液態火焰,每一條鎖鏈都在向虛無延伸,將無形之域一點點“燒”出邊界,右手高舉巨錘,錘身符文閃耀,彷彿能夠鍛造萬法,左手託著永不冷卻的鐵砧,火光在其上不斷凝聚成新的規則結構。
這一刻,它不再是守關者而是界定世界的存在,巨錘落下的前一瞬終極神通,歸墟重燃,發動它的身形驟然崩解。不是被擊碎而是主動融入,整個秘境在這一瞬完全歸零火焰熄滅規則崩碎光消失聲音消失,只剩下無盡的黑暗與冰冷灰燼。
秦宇只覺自身道基在這一刻被完全剝離,所有剛剛鍛出的輪廓與規則全部消散,命魂陷入一片無依無附的空白之中。
就在這歸墟降臨的剎那,那古神族修者猛然動了。
他沒有絲毫遲疑,玄空本源在體內徹底燃起,整個人像化作一道穩定的核心節點,強行在這歸零之中維持自身存在。
與此同時秦宇的傳音已然落入蘇清鳶識海,語速極快,卻無比清晰。
“以薪火為本,不拒燃盡,在重燃之瞬,將自身融入火源。”“守住意志,別讓輪迴奪走自我。”
“成為火,而不是被火吞。”蘇清鳶瞬間明悟她閉目,命魂之中那一縷薪火驟然收縮,凝於一點。
黑暗之中,第一簇火種開始緩緩亮起而就在這一刻變故驟生,那古神族修者猛然抬手,袖中那口古鐘直接擲出。
沒有聲音卻帶著一種極端扭曲的因果壓制,鍾影在黑暗中驟然放大,直轟蘇清鳶。
她正處於“重燃”的關鍵瞬間,命魂尚未完全穩固,根本來不及完全防禦,那鍾影已經落下。
轟——一道沉悶的衝擊直接在命魂層面爆開,蘇清鳶整個人被震飛,火種一瞬不穩。
氣機劇烈震盪秦宇眼中殺意驟然爆發“找死!”他的聲音在黑暗中炸開,可還未等他出手——
另一道聲音已先一步響起,“就是現在。”那古神族修者對著虛無低喝。
下一瞬,隱藏於更高層維度中的另一人驟然現身,一道漆黑至極的神通直接貫穿而來。
那神通沒有形態只有“抹除”的意志,它掠過之處,存在被直接剪去。
目標,秦宇,這一擊絕殺秦宇來不及分神一邊蘇清鳶重創,一邊致命神通已至。
識海震動他低喝一聲。“小月——”就在這一瞬,識海深處,一片寧靜的虛空之中。
一株參天神木輕輕搖曳枝葉之間,一名藍髮少女正悠閒地坐著,她晃著腿,看著這一切。
嘴角掛著笑。“哈哈哈,小秦子,還真就一直躲在暗處偷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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