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界環主》第1555章 道基被斬斷(2)

作者:朝覆雨·3個月前

宗門深處的護陣徹底崩塌,大片建築被夷為平地,火光沖天,碎石與血霧交織,三生石畔的古老氣息被徹底撕裂,整片天地變成一片修羅煉獄。

蘇淺雪強撐著站起身,剛剛恢復一絲氣息便再次被衝擊波震飛,她跌落在廢墟之中,抬頭望去,看到的只剩一片屠戮與崩毀,她的聲音顫抖卻仍在呼喊:“不要退——守住宗門——!”

可回應她的,是一名弟子在她面前被一刀斬斷的身影,無界神宗,徹底瀕臨崩潰。

廢墟翻湧的三生石畔,戰火未息,血霧尚在空中緩緩飄散,洛星河踏立於破碎虛空之上,俯視著氣息紊亂卻仍強撐而立的林驚蟄,他的目光冷冽如刃,語氣卻帶著一絲近乎玩味的殘忍,“林驚蟄,別再徒勞掙扎了,今日之局,從你們無界神宗踏入這一步開始,便早已註定。”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枚神丹靜靜懸浮,丹體呈現出一種無法歸類的色澤,既非光亦非暗,丹紋如流動的虛無裂隙,在其表面不斷開合閉合,

一絲絲濃郁到令人窒息的本源氣息從其中逸散而出,整片空間在這一刻都出現了輕微塌陷,連遠處交戰的修士都在這股氣息壓迫下出現短暫失神。

葉無痕與蘇淺雪幾乎同時抬頭,目光死死鎖定那枚神丹,瞳孔劇烈收縮,聲音在混亂戰場中同時炸響:“那是……凝寂丹!!!”蘇淺雪臉色蒼白,聲音帶著難以壓抑的震動,“引動玄空微韻……穩固神魂根基……那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他手裡……”葉無痕咬牙,目光越發陰沉,“不止是凝寂丹,那氣息……已經接近玄空歸無丹的層次了……”

洛星河輕輕一笑,像是在欣賞眾人的絕望,他將那枚神丹緩緩送入口中,丹體在觸及舌尖的一瞬間直接化為無形玄意,消散於他的神魂之中,沒有任何吞嚥的過程,沒有任何能量爆發,

只有一股極其深沉的“空”在他體內緩緩鋪開,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原本銳利的力量變得空靈而不可捉摸,他的身影似乎在現實與虛無之間來回游離,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彷彿整個人已經半步踏入不可觸及的層面。

林驚蟄死死盯著他,臉色驟然變得極其難看,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與驚懼,“你怎麼會有凝寂丹……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流落在外……”他的目光猛然掃向四周那些蒙面人,腦海中某個猜測瞬間成型,他的聲音陡然變冷,“原來如此……花家……”

他一步踏前,聲音如雷,“若不是花家在背後指使,你洛星河根本不可能拿到這種層次的丹藥!這些人之中……必然有花家弟子混入其中!!”

洛星河聽完,竟是毫不掩飾地笑了出來,那笑聲在破碎的天地間迴盪,帶著毫無顧忌的輕蔑,“不錯,你還算沒有老糊塗。”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他目光驟然變得冰冷,“你以為你守的是宗門?你守的,不過是一堆早該被抹去的舊物。”

話音落下,他的指尖已經在虛空之中緩緩勾勒出一道暗金色的軌跡。

那不是普通的軌跡,而是一種“名稱”的書寫。

“道殞神消。”三個字,一筆一劃,在虛空中凝成。

當 “道” 字落下的瞬間,林驚蟄體內的道基猛然震顫,道基深處傳來撕裂般的低鳴,他周身的氣息瞬間紊亂,道基的穩固性被徹底打破。

緊接著,“殞” 字虛影緩緩浮現,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將他周身的法則氣息死死鎖定;再到 “消” 字落下,如同無形的利刃,直接斬斷他與天地法則的連線,原本清晰的存在邊界開始模糊。

林驚蟄的身體劇烈震顫,衣袍下的肌肉繃得緊緊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著法則撕裂的痛感,體內的本源之力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制地四處飄散。他試圖凝聚力量反抗,卻發現自己早已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周身的法則氣息如同被狂風席捲,徹底陷入無序狀態。

天地間的光線開始扭曲,原本清晰的輪廓變得模糊,那些與他相關的因果絲線,在 “道、殞、消” 三個字的牽引下,紛紛斷裂、消散。他能清晰感受到

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剝離,彷彿從未在這片天地間留下過任何痕跡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種 “存在被抹去” 的虛無感,緩緩籠罩周身。

這種剝離不是簡單的消失,而是從根源上抹去了他存在的所有印記,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連一絲曾經存在的痕跡都未曾留下。天地間的法則開始紊亂,原本的秩序被徹底打破,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空洞感

整個世界都隨著他的 “消失” 而陷入短暫的沉寂,唯有那三個暗金字跡,還在虛空中殘留著微弱的餘溫,卻再也無法捕捉到任何與他相關的氣息。

他試圖運轉玄空之力,手掌剛剛抬起,經脈卻已經提前崩裂;他試圖穩住神魂,念頭剛剛升起,便已經化為虛無;他試圖站穩身體,腳步尚未邁出,整個人已經向前踉蹌倒去。

“怎麼……可能……”他的聲音沙啞而破碎,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我的道……我的道……”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雙曾掌控一宗命運的手,此刻卻連一絲靈氣都無法凝聚。

虛空之中,那被截斷的“道”字開始燃燒,化作灰白色的餘燼緩緩飄落,落在地面之上,竟生出一株枯敗的黑草,孤零零立在廢墟之中,沒有葉,沒有生機,只剩下死寂。

那是道之屍骸,林驚蟄終於支撐不住,重重跪倒在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支撐,氣息跌落到凡俗層面,他的眼神空洞,嘴唇微動,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洛星河負手而立,站在高空之上,俯視著這一切,神情平靜到近乎冷漠,“這就是差距。”他聲音低沉,“你拼盡一切守護的,不過是一條隨時可以被登出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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