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硯央手中那柄無痕之劍緩緩垂下,天地間原本被強行切斷的起源波動,也隨之一點點收束、歸位。
他目光落在前方那道藍白身影上,唇角勾起一抹極冷極淡的弧度,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冷冽,在整片鹽漠之上層層迴盪:
“池曦玥…… 好久不見啊。”話音落下,連散落在天地間的靈魂結晶都似在這一刻微微震顫。
他輕輕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幾分玩味,又幾分刺骨的寒意:“你竟會出現在這裡。”
池曦玥未曾回頭,衣袂在虛空中緩緩流動,光影在她周身自然交織成環,她的聲音清澈卻帶著不可違逆的鋒銳,“花硯央,你花家如今倒是越發肆無忌憚,無聲無息便將一宗盡滅,連一點遮掩都懶得做了。”
她的目光淡淡掃過那片鹽漠深處殘留的血氣與因果裂痕,那些尚未散盡的痕跡,在她眼中清晰如同刻印。
花硯央輕笑一聲,眼中卻沒有半分溫度,“笑話。”他抬手輕輕一拂,虛空中尚存的殺戮餘波瞬間被壓入更深層的邏輯縫隙,“你可有證據說是我花家所為?”
他語氣一轉,目光落在秦宇身上,“反倒是你身後這位,親手將破界天宗盡數抹去,這才是真正的‘卑鄙’吧。”
池曦玥終於微微側目,眼中寒意如刀,“少在這裡混淆視聽。”她一步踏前,虛空自動鋪展開一道極細的光路,“花家聯合破界天宗滅宗之事,早已人盡皆知,而他——”
她聲音微微一頓,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定性,“是無界神宗的縱客天者。”她目光直視花硯央,“你不會不知道縱客天者意味著什麼,還是說,你已經蠢到連這一點都不敢承認?”
花硯央眼中寒光一閃,嘴角的笑意逐漸收斂,“不像和你說太多廢話,今日你保不住他。”他手中劍意再度凝聚,整片空間隱隱發出撕裂聲,“今日——他必死。”
話音剛落——“哈哈,好大的口氣!”
一道聲音自遠方炸開,震盪穿透鹽漠億萬靈魂結晶,原本死寂的空間驟然掀起狂暴波動,一道道身影從虛空裂縫中踏出,氣息如洪流壓下,瞬間將這片區域的力量結構強行分割。
秦宇身後上千道身影同時降臨!
一道道氣息如星河墜落,層層疊疊鋪開,池家戰陣在一瞬之間完成展開,虛空中浮現出完整的家族陣紋結構,法則鏈條彼此嵌合,直接與花硯央的威壓對沖。
為首之人,池凝嫿踏空而立,氣息內斂卻如深淵,真湮境極致的威壓在她周身靜靜盤旋,未曾爆發,卻令整片空間都不敢輕動;她身側,池畫屏與池桐玥分立兩側,永寂境至臻的力量如兩道橫壓天地的界壁,穩穩撐開陣勢。
而在後方沈清宸與蘇清鳶的身影同樣顯現,兩人幾乎同時望向秦宇,神念直接傳音,“秦兄!”“秦公子!”
秦宇目光微微一動,點頭回應,未曾開口,但那一瞬的確認已然足夠。
花硯央掃過這驟然鋪開的陣勢,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隨後卻再次冷笑,“不錯。”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絲譏諷,“沒想到池家會為了一個區區螻蟻出動如此陣仗。”
池曦玥站在最前方,氣息未動,聲音卻如利刃出鞘,“今日,你必須給無界神宗一個交代。”
她話音剛落——“交代?你想要什麼交代??”另一道聲音,自虛空更高層緩緩降下。
那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卻壓得天地同時一沉下一瞬虛空再次裂開。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上千道身影,如同從另一層敘事中緩緩走出。
花家的人,為首之人,花月凝一步踏出,真湮境極致的氣息直接與池凝嫿對撞,空氣中瞬間爆出無聲裂紋,她身形修長,目光冷冽,衣袍之上流轉著極其古老的本源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輕微扭曲周圍規則。
她身側,花靈汐與花輕煙並肩而立,永寂境至臻的力量如雙刃展開,將空間層層鎖定,而在稍後位置,花驚夢緩緩踏出。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秦宇身上,嘴角緩緩上揚,那笑容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玩味,心裡想著“秦宇……你還真是命大。都以為死在了無盡深淵”
天地之間,兩大世家,上千強者,對峙而立。
氣息轟然交織,規則劇烈碰撞,連鹽漠最深處那片被稱作輪迴盡頭的禁地,都在這一刻隱隱震顫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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