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闖,而是去“對接領悟”,下一瞬,第二人動了,第三人,第四人,有人踏入因果,有人走向技能,有人進入維度,有人選擇混沌。
人群開始分流,一道道身影進入不同介面,在各自的本源之中沉寂、共鳴、變化。
而秦宇,依舊站在原地,目光平靜,他沒有急,因為他知道真正的關鍵,不在選擇。
而在“看清選擇的本質”,魔方徹底展開的瞬間,大殿之中的空間不再維持原有結構,地面與穹頂之間的距離被拉伸至不可測的深度,四周石壁像被無形之手推遠,
池凝嫿悄然抽身,脫離周遭人群。她的眸光緩緩掃過十二重懸浮介面,最終穩穩落向那片靈光翻湧、氣韻不息的技能之面。 她抬步向前,步履從容舒緩。
可腳步落下的剎那,自身氣韻便與這片界域瞬間相融,契合得渾然天成。 無需她主動闖入,這片本源界域已然自行流轉,冥冥之中為她開闢出一條專屬通路。
當她真正踏入其中的那一刻,整個空間驟然變化。
周遭殿宇形貌盡數消散,旁人氣息亦徹底隔絕,滿目之間,唯見無數神通秘術交織奔湧,化作無邊洪流滄海。
虛空之中,各式術法自行衍化萌生,每一枚符文都承載著完整嚴謹的法理脈絡。 從初始元氣引動,到中段架構凝築,再到終末威能迸發、歸於崩塌寂滅,神通衍化的全部歷程盡數鋪展於她眼前,無絲毫遮掩,無半點遺漏。
她的意識被瞬間拉入其中,第一道術式從她眼前掠過。
那是一道簡單的攻伐之術,原本只是一記普通的劍氣,卻在此處被分解為無數層結構——力量的來源、路徑的選擇、節點的轉折、終點的定義……所有細節被無限放大,直到她能夠看見“為何這一劍會成為一劍”的本質。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術式不再以單一形式存在,而是彼此疊加、衝突、融合,一種神通在尚未完成之前便被另一種神通覆蓋,一種結構在生成的瞬間便被改寫,整個空間像是一部不斷自我編寫又自我推翻的“道書”。
池凝嫿的呼吸緩緩放慢,她沒有去抓取任何一門具體的神通,她的意識反而開始後退。
從術式本身,退到術式生成的邏輯,再退到邏輯之下的“規則”,最終,她的感知停留在一個更深層的地方——那是所有神通尚未成形之前的“可能性”。
那一刻,她整個人的氣息忽然發生了變化,沒有暴漲,沒有波動,卻變得極其純粹。
她超脫了施展神通者的固有身份,化作一方容納萬法、承載神通降生的本源節點。
原本狂亂奔湧的萬千術式,在她周身數丈疆域內驟然放緩流轉之勢。 漫天符文褪去雜亂躁動,循著一縷她心神可感的玄妙軌跡,悠然延綿鋪展。
她無需刻意參悟每一門神通的形態奧義,便已直抵萬法同源的本源根基。
這一幕,讓外界的幾名修者瞳孔微縮,,同樣踏入技能之面的其他人,此刻大多已陷入另一種狀態。
有人瘋狂嘗試去掌握其中某一道術式,雙手不斷演化,卻在尚未完成之時被下一波術式衝散,體內氣機紊亂,面色蒼白,被迫退出界域。
有人試圖強行記住每一條符文的軌跡,識海被資訊洪流衝擊,神魂劇烈震盪,僅僅數息便跌出介面,口吐鮮血。
也有人咬牙堅持,身體微微顫抖,仍在死死盯著那些不斷變化的結構,試圖從混亂之中抓住一絲規律。
而池凝嫿她沒有抓她在“讓”,讓這些神通自行在她面前演化,讓它們在她的感知中完成自身的生成與消散。
她的氣息,愈發通透,彷彿她本身,正在成為“技能之面”的一部分,與此同時,其他介面之中,也在不斷發生變化。
念頭之面中,一名修者的意識被拉入無數念流之中,他試圖維持自我,卻被層層念頭覆蓋,最終無法分辨哪一道才屬於自己,被迫退出,神情恍惚。
因果之面中,一名修者看見自己無數種可能的未來,他伸手想要改變其中一條路徑,結果所有路徑同時崩塌,他整個人倒退而出,氣息紊亂。
靈魂之面中,那名最初進入的修者依舊沉在深處,他的氣息愈發穩定,卻也愈發微弱,彷彿隨時可能徹底融入那片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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