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剛從深淵中掙扎而回;有人在落地的瞬間氣息斷裂,命魂外顯的虛影出現蛛網般的裂紋,整個人僵在原地,眼中仍殘留著未曾消散的驚懼;
還有人緩緩站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目光復雜地望向自己剛剛退出的那一面,嘴角浮現一抹自嘲般的苦笑,像是明白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未曾抓住,最後轉身離去。
靈魂面前,一名修者面色蒼白,整個人像是被抽空,手指仍在微微顫抖,他緩緩抬頭,卻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彷彿語言的結構在他腦海中仍未重新拼合;
因果之面中退出來的一人雙目失神,站在那裡許久,忽然笑出聲,又忽然沉默,那笑聲空洞,像是在嘲諷自身曾經堅信的一切;維度之面退下之人則是衣袍盡裂,氣息紊亂,
周身空間偶爾出現錯位的殘影,像是他的存在仍未完全回到這一層現實。
也有人輕輕搖頭,嘆息一聲,轉身離開法陣範圍,那一嘆之中沒有不甘,反而多出一分釋然——彷彿看見了自身極限的邊界。
整片大殿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凝重,沒有人再將這些介面當作單純的機緣。
它們是本源,而本源,不容妄觸,就在這一片壓抑之中,秦宇的目光,緩緩抬起。
他的視線穿過前方尚未完全平息的十面餘波,越過混沌之面那仍在緩慢翻湧的未定結構,最終落在最深處的——第十二面。
鴻蒙。那一面,並不耀眼。甚至沒有明顯的光,那裡,是一片極其微妙的“輪廓”。
混沌尚未完全散去,卻在其中隱約浮現出第一道秩序的痕跡,那痕跡極其淡薄,像是某種尚未被定義的“規則”剛剛嘗試誕生,空間在其中沒有固定形態,卻已經開始具備方向,時間並未流動,卻似乎有了“即將流動”的趨勢。
像宇宙初生之前的那一瞬,一切尚未存在,卻已經決定了如何存在。
那是一種同時具備混亂與完整的奇點,秦宇的腳步,輕輕向前,他沒有停頓。
這一動作落入眾人眼中,整個大殿瞬間掀起波動。“那人……在做什麼?”“等等——他看的是……鴻蒙面?”
“開什麼玩笑!”一道道目光瞬間聚焦過去,驚疑、震撼、嘲諷、甚至隱約的敬畏在同一時間交織。
“玄空境?”“區區玄空境的修為……竟然敢觸碰鴻蒙本源?”“這是在找死!”
有人冷笑出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屑,“連混沌面都無人敢久留,他居然想直接跨過去?”
也有人神色凝重,目光死死鎖定秦宇,“敢走這一步的人,要麼瘋了,要麼……”
話未說完,他自己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那種可能,他不願輕易承認。
還有人低聲道,“若他真能在其中站穩……那就不是境界能衡量的了。”嘲諷與沉默交織,大殿的空氣彷彿凝固。
就在這一刻,池凝嫿的目光猛然一凝,她認出了那道氣息。
即便秦宇已經改變了容貌,那種內斂到極致卻又隱約牽動本源的氣機,依舊逃不過她的感知。
她的神識瞬間傳音而出——“秦道友???”秦宇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首。那一瞬,他的眼神與她短暫交匯。
池凝嫿的聲音變得急促,“快停下,那是鴻蒙本源……你現在的修為,根本承受不住的!”她的語氣中帶著極為罕見的緊張。
那不是勸阻,是判斷,秦宇唇角微微一揚,那笑意極淡。“無妨。”他的聲音平靜落入她的識海,“我有分寸。”
池凝嫿微微一怔,她想再說什麼,卻在那一刻停住了,因為她看見,秦宇已經站在鴻蒙之面之前。
那一面,開始回應,沒有光爆發,沒有威壓降臨。只是,那一片尚未成形的輪廓,緩緩“展開”。
空間在這一刻像被剝離了外殼,露出最底層的“未定結構”,無數細微到不可感知的秩序線在虛無中浮現,又迅速消失,像是世界在不斷嘗試為自身寫下第一條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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