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漪擴散,連這片區域都在主動為他讓路,就在眾人還沉浸在他突破的震撼之中時,一道氣息從遠處壓來,那氣息並不狂暴,卻極為厚重,彷彿一整片天地被壓縮在一人身上,周圍弟子神色驟然一肅,紛紛側身讓開,齊齊躬身行禮,“參見大長老”
來人正是花家大長老,花驚雲,真湮境至臻修為的威壓在無形中鋪展開來,他踏步而來,衣袍隨風微動,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滿意之色,花驚夢見狀立刻收斂神情,上前一步恭敬躬身,“拜見叔父。”
花驚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在審視一件剛剛成型的器物,隨後輕輕點頭,“很好,夢兒,你成功了。”花驚夢神色微沉,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夢兒能有今日,全仰仗叔父栽培。”
花驚雲沒有再多說,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境界已至,根基仍需穩固,隨我來。”
花驚夢應聲,“是,叔父。”兩人轉身離去,周圍弟子齊聲送行,“恭送大長老——”聲音在殿外迴盪,卻無人敢抬頭直視。
不多時,二人已然離開主殿區域,沿著一條幽靜石徑步入花家後山。 此地靈氣算不上濃郁,周身卻縈繞著一縷難以言喻的沉靜氣韻。 山風徐徐拂過,林間樹影輕輕搖曳,光陰流轉的步調在此地悄然放緩。
山林深處,一座孤墳默然佇立。 無恢弘碑石襯勢,無繁複陣紋環繞,隻立一方樸素石碑,縈繞著幾縷淺淡不散的命魂餘息。 那氣息微弱縹緲,卻執拗盤踞歲月之間,靜靜守候一份遲遲未至的歸音。
花驚雲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墳前,聲音低沉而緩,“婷兒,如今夢兒也踏入至臻,總算沒有辜負當年的期望。”花驚夢站在一旁,原本平靜的神色在這一刻微微動搖,眼眶泛起一層溼意,他緩緩上前,單膝跪下,低聲道,“姐……夢兒沒有讓你失望。”那聲音不高,卻壓得極深,彷彿將多年積壓的情緒一同埋入土中。
短暫的沉默過後,花驚雲忽然開口,語氣恢復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冷意,“夢兒,我帶你來此,不只是讓你告慰婷兒。”
他微微側目,目光落在花驚夢身上,“你要記住,她的仇,還未報。”花驚夢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寒光,掌心不自覺握緊,“夢兒不敢忘。”
花驚雲點頭,隨後語氣微轉,“還有一件事。”他伸手虛空一握,一道淡淡的資訊流在掌中凝聚,“水晶山脈……出現了一株逆命曇。”
花驚夢的呼吸驟然一滯,整個人如被雷擊一般猛然抬頭,“逆命曇?”那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震動,“那可是……萬古難見之物。”
“訊息確鑿。”花驚雲緩緩說道,“你如今初入至臻,命魂雖成,邏輯仍有缺口,逆命曇可助你補全根基,甚至一舉窺見真湮之門。”
他語氣一頓,目光微沉,“但水晶山脈為永無極域禁區之一,鴻蒙獸道神尊盤踞其間,更有混沌源獸帝煌遊走其中。”
花驚夢聽完,卻沒有絲毫退意,他緩緩起身,目光堅定如鐵,“叔父,不論多兇險,夢兒都要一試。”
花驚雲凝視著他,眼底掠過一絲滿意,開口道:“好,不愧是我的夢兒。”話音未落,他抬手之間,掌心便浮現出一座三寸高的小塔。
小塔甫一現世,周遭空氣瞬間失去穩定的根基,光線發生細微偏移,影子變得虛浮模糊,腳下的石徑輪廓也隱隱晃動,世界在這股力量面前,竟出現了片刻的凝滯。他緩緩將小塔遞向對方,語氣堅定:“既如此,帶上它。”
花驚夢雙膝跪地,雙手接過,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多謝叔父賜寶。”
小塔入手的一刻,他只覺掌心一空,彷彿握住的並非實體,而是某種被世界遺忘的缺口,意識中有一瞬間的恍惚,連“我正在握著什麼”這個念頭都出現了輕微動搖,他心神一凜,強行穩住識海,那小塔卻安靜下來,彷彿從未產生過任何波動。
花驚雲看著這一幕,緩緩開口,“去吧,夢兒。”花驚夢起身,眼中再無猶豫。
“逆命曇,那不僅是機緣,也是通往更高層次的鑰匙。”
山林愈漸沉寂,風聲緩緩退離墳前,再無半分波瀾。花驚雲的身影早已隱沒在山道盡頭,唯有一片沉穩空曠的寂意,靜靜縈繞在原地,久久不散。
花驚夢獨自佇立墳前,目光沉沉鎖在那塊簡潔石碑上,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似要將心底的誓言,他雙眼凝視前方。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周遭的寂靜,清晰地迴盪在山林間:“逆命曇,我花驚夢必將得之。”
話音落定,他又向前邁了一步,深深躬身行禮,額前髮絲垂落,掩去了眼底翻湧的鋒芒。“姐,待夢兒摘得逆命曇,一舉踏入真湮境,再來告慰你。”
話落之際,他周身氣息驟然收斂,下一瞬間,空間在他身前無聲裂開一道縫隙,裂縫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乾淨利落的鋒利,
他一步踏入其中,身影消失,裂縫瞬間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後山再次歸於沉寂,只剩下那座孤墳靜靜矗立,彷彿在等待下一次風起。
與此同時,在另一片遙遠的天地之中,第三多維宇宙的寂滅大陸緩緩鋪展,一片極為寧靜的區域橫臥在群山與星輝之間,這裡沒有激烈的靈氣衝撞,也沒有修者爭鬥留下的痕跡,
天地之間瀰漫著一種淡淡的柔和氣息,遠處山脈起伏,如同沉睡的巨獸伏臥,山體之上流淌著銀白色的光紋,那是地脈與星辰之力交匯形成的自然脈絡,緩緩閃爍,像呼吸一般有節律地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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