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嘯死死握著巨斧額頭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他望著遠處手持寂源無垢劍的秦宇,眼中的怒火已經徹底化作瘋狂下一刻熾嘯猛然張開雙臂。仰天怒吼。“怒族本源——焚世眾生!!”轟隆——天地震盪,整個北域區域開始劇烈轟鳴。
萬千暗紅氣流自四方狂湧匯聚,這並非灼烈火焰,是純粹到極致的滔天怒意。 廣場之上,一眾浮萍氏族人面色驟然漲得通紅,有人雙拳緊攥,眼底戾氣節節攀升,無端仇視身旁同族。就連浮萬晟,體內命魂也翻湧躁動,難掩心緒紊亂。
胸口莫名升起一股想要發洩的衝動,熾嘯雙眼血紅,瘋狂大笑“這便是怒族真正的力量!”“天地眾生皆有怒!”“只要有怒!”“便是我的力量!”伴隨著他的咆哮整片天地開始變化天空裂開無數血色紋路。
大地出現一道道暗紅脈絡,無數怒意匯聚成河流,又化作海洋,最終凝聚在熾嘯頭頂,形成一尊高達萬丈的血色巨影那巨影沒有五官只有一雙猩紅雙目雙目睜開的瞬間,天地震動,眾生心底最深處的怒火被同時引動。
這便是怒族本源神通,怒源歸潮,並非攻擊肉身,而是直接引動命魂之中的怒念,只要存在情緒。便會成為它的養料,怒意越強,神通越強,最終讓眾生互相吞噬,成為怒之本源的一部分,熾嘯雙手握斧。
對著秦宇猛然斬下。“給我跪下!!”轟——那尊萬丈血影同時揮拳,無邊怒潮席捲天地,朝著秦宇鎮壓而來。然而,面對這一切,秦宇只是靜靜站在那裡,沒有後退,沒有拔劍,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化。
他只是抬起頭,淡淡看了一眼那尊血色巨影眼神之中帶著一絲冷意。下一刻。秦宇緩緩開口。“你的怒。”“來自眾生,來自外界,來自掠奪,並非來自你自己,話音落下,熾嘯臉色微變。
秦宇繼續說道。“你將眾生怒意歸於自身。”“以為掌控了怒。”“實際上只是被怒驅使。”“怒為因。”“你為果。”“你從未成為怒的主人。”“只是怒的容器。”轟——
秦宇右手輕輕抬起,寂源無垢劍發出一道清澈劍鳴,劍鳴響起的瞬間,天地忽然安靜下來,一道灰白劍意升騰而起,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毀天滅地的波動,只有一道簡單到極致的劍意,寂。
永寂,終焉,劍意所過,漫天怒潮開始崩塌,一道又一道怒意洪流自行瓦解,那萬丈血影身上開始出現裂紋熾嘯臉色驟變。“怎麼可能!!”秦宇緩緩說道。“你的神通建立在怒意永恆增長之上,而怒意本身便是變化,變化即會終結。”終結即歸於寂滅,你的根基錯了。”咔嚓——
第一道裂紋貫穿血影胸口,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轟隆——整尊血色巨影轟然崩碎。漫天怒潮瞬間消散,熾嘯瞳孔瘋狂收縮,噗——一大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踉蹌後退數十步,雙腿都在發抖,他死死盯著秦宇。
眼中的暴怒第一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駭然以及恐懼,因為直到這一刻,他終於發現了一件事。眼前這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認真出手,他引以為傲的怒族本源神通,被對方一眼看穿根基,一言擊碎邏輯。甚至連劍都沒有揮出。
而另一邊秦宇依舊站在原地衣袍輕輕擺動,寂源無垢劍靜靜懸浮掌中,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波瀾,熾嘯喉嚨滾動了一下,額頭冷汗開始滲出他的手掌不自覺地握緊斧柄,又緩緩鬆開,眼神開始不斷閃爍,直到此刻他終於意識到。
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普通外來者,而是一尊遠遠超出他理解範圍的存在,下一息熾嘯猛然轉身。“逃!!!”轟——他甚至連斧頭都顧不上收回,整個身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瘋狂朝著遠處天際衝去。
那張暴戾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慌,第一次出現了畏懼,第一次出現了想活下去的念頭,而遠處。浮萬晟和無數浮萍氏族人全部看呆了,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那個高高在上,動輒打殺他們的熾蝕族戰使,竟然會被人嚇得轉身逃命。
秦宇則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遠處逃遁的熾嘯身上,眼神平靜,沒有立刻追擊,熾嘯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消失在天際盡頭之後,天地重新歸於寂靜。秦宇並未追趕,他握著寂源無垢劍,目光緩緩從遠方收回。
臉上沒有任何得勝後的神色,反而眉頭微微皺起,因為從進入這片世界開始,他便察覺到一種極其怪異的違和感。熾嘯身上的怒意,並非後天形成,那種暴戾、侵略、毀滅、掠奪的念頭,幾乎已經融入命魂最深處。
彷彿他生來如此,而眼前這些浮萍氏族人又完全相反,他們從出現開始便畏縮、退讓、遲疑哪怕熾嘯已經離去。他們依舊跪伏在地,甚至沒有一個人敢抬頭,這種感覺已經不像是性格。
更像是一種刻入命魂本源深處的定義,秦宇目光掃過眾人,心中漸漸升起一絲寒意。“怒族天生暴怒。”浮萍氏天生怯弱,若這並非後天形成……那他們究竟是什麼?”
此念升起,秦宇內心那股不安愈發濃烈因為這些族群給他的感覺與外界修士完全不同。他們似乎從誕生開始便被賦予了某種無法改變的命運,而就在這時浮萬晟依舊跪在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面,身體輕微發顫。
連大氣都不敢喘,秦宇收回思緒。,緩緩開口。“你跟我進來。”聲音不重。浮萬晟身體卻猛然一震。急忙抬頭。“是……是,大人。”說完連滾帶爬站起身來,腰始終彎著,根本不敢直視秦宇。
四周上千名浮萍氏族人更是齊齊低下頭,沒有任何人敢發出聲音,秦宇轉身朝著內殿走去,浮萬晟快步跟在身後。兩旁族人紛紛退開道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緊張與敬畏,直到二人徹底進入大殿,殿門緩緩關閉。
整座宮殿重新安靜下來,大殿之內,依舊樸素,沒有任何奢華擺設。木桌。石椅一些古老器皿整齊擺放在角落。空氣之中瀰漫著淡淡古樹氣息,秦宇走到主位前緩緩坐下目光落在浮萬晟身上。
浮萬晟立刻再次跪下,雙手撐地腦袋低垂,額頭已經隱隱滲出冷汗,秦宇靜靜看著他。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接下來。”“我要你老老實實告訴我。”“這裡的一切,所有族群,那所謂的神樹,以及你們從何而來,為何存在於此?。”
聲音平靜,卻讓浮萬晟渾身一顫,他知道,眼前這位存在已經看出了許多東西。沉默片刻,浮萬晟忽然抬起頭。神情有些慌亂。又帶著幾分掙扎。“大人……若說整個世界誰最瞭解這一切,恐怕不是我,而是我族先祖留下的一件東西。”
秦宇眼神微動。“什麼東西?”浮萬晟急忙說道:“無字天書。”此話出口。秦宇神色微微一凝。浮萬晟繼續說道:“從我浮萍氏立族開始,那本天書便一直存在,歷代族長口口相傳,其中記載著我族起源,也記載著整個世界的秘密。”只是……”
說到這裡。浮萬晟露出苦笑。“無數歲月以來。”“沒有任何人能夠看懂。”“書頁之上沒有文字。”“沒有圖案。”“甚至沒有任何氣息波動,所以才被稱為無字天書,我族歷代族長都曾嘗試參悟,結果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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