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月靠在蒼凜懷裡,聽著那些此起彼伏的道謝聲,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
她沒有哭,只是將臉埋進蒼凜胸口的獸皮裡,深深吸了一口氣——滿是血腥、汗水和風雪的氣息,卻也是活著的、真實的氣息。
蒼凜的手輕輕落在她後背上,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陪她站著。
小川佑不知什麼時候從川澤懷裡遊了下來,順著溪月的腿爬上來,輕輕纏在她的腰上,頭擱在她的肩上。
小傢伙沒有像往常那樣“嘶嘶”叫著求關注,只是將腦袋貼在她脖間,一動不動。
溪月歪頭,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阿姆沒事。”她輕聲說。
小川佑蹭了蹭她的手指。
溪禾走了過來,身後跟著躍林。她沒說什麼,只是伸手將溪月額前那縷又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好,又將自己身上那件厚實的獸皮披風解下來,披在溪月肩上。
“阿姆,我不冷……”
“披著。”溪禾的聲音很輕,卻不容拒絕。
溪月便不再推辭。
遠處,族長正帶著幾位長老清點戰後物資,安排人手輪換警戒。雖然獸潮已退,但寒季還長,部落的運轉不能停。
嘯風幾個則帶著沒有受什麼傷的獸人去部落外面收集散落的獸晶和可用的異獸材料——獸潮雖然兇險,卻也帶來了大量的肉食和獸皮,這些都是部落接下來整個寒季的儲備。
一些帶翅膀的獸人升空,做最後的周邊巡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溪月被蒼凜抱著,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事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治癒異能過載後微微的麻癢,指尖沾了些許乾涸的血跡,分不清是誰的。
“溪月。”
她抬頭。是雪英。
雪英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火烽走過來,身邊跟著火延。她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腳步已經穩了。
“你臉色不太好。”雪英看著她,眉頭微皺,“給自己治過了嗎?”
溪月愣了一下。
……沒有。
她一直在給別人治,卻忘了自己。
雪英嘆了口氣,沒再說話,只是從火延手裡接過一個竹筒,塞進溪月手裡。
竹筒是溫的。裡面是煮過的驅寒湯藥,放了蜜漿果調味,甜中帶一絲微苦。
溪月握著竹筒,低頭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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