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尖輕蹭過她的唇角,隔著一層湖水,溫熱的呼吸盡數落在她肌膚上,低沉沙啞的嗓音透過水波悶悶傳來,繾綣又寵溺:“月月,真好,水中是獨屬於我們的。”
岸上夜色沉沉,湖坡草木靜立,川澤遠遠守在岸邊高地,目光淡淡落在湖面浮動的瑩白光點上,想下去的心在蠢蠢欲動。
瀾淵抬手拂去溪月臉頰沾著的水珠,掌心微涼,緊緊扣住她後腰,將人更緊地揉進懷裡。
寬大柔軟的煙紫色鮫尾輕輕向內收攏,整片溫潤鱗面輕輕裹住她後背與腿側,微涼順滑的鱗身貼合她溫熱肌膚,隔絕深水微涼,用自身鮫光護住她周身暖意,將她完完整整護在自己尾鰭與胸膛之間,給足她滿滿的安全感。
他低頭,再次吻落,溫柔又偏執,眼底的愛意濃得化不開,融在這片滿是星光的夜色湖水裡,歲歲不休。
眼看著他越來越過分,溪月趕緊阻止了他,她可不想在水裡就這麼被他吃了。
這萬一有獸人和雌性下來看到了,那她不就直接社死了嘛。
瀾淵也知道更多的自家雌主不會在外面做的,有些慾求不滿的又親了親她,這才鬆開了桎梏她的懷抱。
牽住她的手,帶著她往湖心深處游去。
溪月在水下的行動絲毫沒有阻滯,就像她天生就該在水中一樣,這是和瀾淵侶局後,瀾淵帶給她的能力,她可以像鮫人一樣在水裡自由呼吸、睜眼、遊動。
湖心比岸邊深得多,水溫也更涼一些。瀾淵帶著她潛到一片水草豐茂的區域,那裡有一個直徑超過半米的河蚌,正慢悠悠地張開殼,露出裡面珍珠色的肉。
溪月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河蚌啪地合上了殼,把她嚇了一跳。瀾淵在旁邊發出一聲極輕的笑,水波把他笑聲的震動傳過來,癢酥酥的。
她回頭瞪了他一眼,直接就將這個大河蚌收進了空間裡,吃不吃的再說這麼大了,應該會有珍珠吧,等有時間了可以進去看看。
瀾淵臉上的笑容就沒收過,看著他收完了,牽著她繼續遊。
兩個人沿著湖底緩緩地繞了一圈,看了水草、看了魚群、看了沉在水底的枯木和石縫裡藏著的小蝦。
他們自然也是收了一些魚和蝦以及螃蟹的。
可能是獸世的空氣好,帶有靈氣,又長時間沒有被抓過,這裡的螃蟹個個都有臉盆大,隱在墨綠水草間的蝦的長度也有四五十釐米。
還有通體泛著銀光的銀魚,成群結隊的遊過一大片,掠過水底,溪月看到了,都是直接收收收,準備等上去了就做烤魚,烤蝦,烤螃蟹,這麼大的蝦和螃蟹,吃起來肯定好吃。
還有銀魚,這裡的銀魚雖然有三十多釐米長,可估計也和小銀魚一樣,沒有多少刺,可以用來煮湯喝。
溪月的髮絲在水裡散開,像一團墨色的水草,瀾淵伸手幫她攏了攏,接過她手裡的獸皮筋,將它重新編成了一個麻花辮。
浮出水面的時候,溪月長長地吸了一口氣,靠在瀾淵肩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湖面恢復了平靜,他們的倒影在水面上輕輕晃動,和天上的星星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天上,哪個是水裡。
“開心嗎?”瀾淵問。
“開心。”溪月閉著眼睛,嘴角彎著,“我已經可以想象……在大海里是多麼的歡快了。”
瀾淵沒說話,只是把手臂收緊了一些,讓她靠得更穩。
岸上,小溪瑤拿著叉子站在水邊叉魚,看著湖中央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眼睛裡亮晶晶的,全是羨慕。
她扯了扯身邊蒼弘的袖子,帶著憧憬的道:“阿弘,等到了霜原部落,我一定要看看鮫人部落有沒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