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冰原上跑了兩天,前方的地勢漸漸收窄,兩側的冰脊越來越高,像是兩排沉默的衛士夾出了一條天然的通道。
溪月坐在川澤背上,前後被蒼凜和瀾淵護著,雖然蛇獸人的鱗片滑溜,但身子下面墊了獸皮,身後的蒼凜穩穩地抱著她,身前的瀾淵牢牢的擋住了吹向她的寒風,再加上出發前吃了炎心果,倒是一點也不冷,也不擔心掉下去。
“月月,快到了。”川澤的嘶嘶聲從前面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之後的鬆弛。
“月月,川澤說咱們快到了。”蒼凜在她耳邊翻譯道。
溪月聞言,直接拍了拍蒼凜。蒼凜心有靈犀的扶著她站了起來,讓她可以看到遠處的環境。
通道的盡頭,果然能看到一道高大的冰牆,和昨晚歇腳的那個冰牆有些像,但又有些不同,這堵牆至少有四五人高,泛著冰冷的淡青色,冰層裡纏繞著大片雪白的冰絮,一看就知道牆體很是厚實。
牆面上嵌著打磨光滑的黑色岩石,在晨光裡泛著冷冽的光。冰牆把整條山谷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只在中間留了一道寬闊的門洞,門洞兩側站著幾個身形高挑的蛇獸人,正朝這邊張望。
那道門洞是開啟的,門扇不知是用什麼材質做的,厚重寬大,邊緣裹著一層凍得結實的獸皮,既能擋風又不會讓門扇和冰牆凍在一起。
門洞上方懸著一塊巨大的冰晶,打磨成霜原部落的圖騰樣式,一條盤繞的蛇,首尾相接,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虹光。
“真好看,不過我家阿澤更好看。”溪月輕聲說了一句。
聽到的川澤的尾巴尖輕輕擺了一下,像是有些高興。他沒有再嘶嘶說話,但遊行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幾分。
守衛的獸人看到他們到來,其中一個趕忙跑進了門洞裡,沒多久,就有很多的獸人湧了出來。
獸人們在門口停了下來,紛紛化為了人形,和相識的獸人們熱情的打招呼。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一個溪月沒見過的高大獸人站到了川澤面前。
溪月有些擔心的走了過來,牽住了他的手,那個獸人看向了溪月,淡漠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你就是溪月小雌性吧。”
雖然是問話,可他話語裡卻很是肯定,“我是川澤的阿父川穹,很高興見到你。”
“阿父好。”溪月趕緊行禮,臉上帶著些緊張,結侶二十多年了才第一次見自家公公,雖然放在獸世挺正常的,可她還是覺得有些怪異。
蒼凜幾個也走了過來,跟著行禮,喊道,“川穹阿叔好。”
“嗯,”川穹點了點頭,從空間裡取出了幾個筐,看向溪月,“這是阿父給你準備的一些禮物,希望你喜歡。”
溪月看向筐裡的各色果子,眉眼彎彎的道謝,收了起來,“謝謝阿父,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
川穹的目光從溪月身上移開,落在蒼凜、瀾淵和炎爍等人身上。
他看了幾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那股子審視的意味並不讓人緊張,更像是一個阿父在確認站在自己雄崽身邊的人是否可靠。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川澤:“這幾個都是你的兄弟,不給阿父介紹一下?”
川澤在他阿父和溪月說話的時候已經平復了情緒,點頭道:“這是蒼凜,翼狼獸人,也是我家雌主的第一獸夫;這是炎爍,炎狼獸人……這是金陽……這是金達……這是瀾淵,是鮫人,我家雌主的第六獸夫。”
川穹又看了蒼凜一眼,這次目光停留得久了一些。蒼凜神色坦然,立在原處沒有躲閃,也沒有刻意迎上,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川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滿意還是別的什麼,只說了一句:“都是好樣子,我家川澤麻煩你們照顧了。”
“阿叔過譽了,我們是互相照顧。”蒼凜並沒有攬功,他們六個相處的很好,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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