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第三獸夫。
巫醫在旁邊看著,眼中含笑,眼看著這幾人還得在這兒杵著,忍不住開口打斷:“行了行了,都別圍著了。小溪月剛才忙了一場,現在需要休息,你們趕緊帶她回去。”
蒼凜一聽,立刻把溪月重新抱起來,動作比剛才還小心,生怕顛著她。川澤在旁邊伸手虛扶著,不過他的心倒是徹底落了下來。
不遠處的逆風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扎眼得很。他站在陰影處,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
看著溪月臉上的笑容,看著她的幾個獸夫。嘴角扯了一下,轉身走了。
炎爍眼尖,瞥見逆風的背影,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
蒼凜抱著溪月往回走,步子又穩又快。溪月摟著他的脖子,睏意慢慢的湧了上來,最後直接在他的懷裡睡了。
蒼凜抱著溪月回到家,徑直上了二樓。二樓是新收拾出來的,前兩天剛弄好,在決定誰上二樓住的時候,最後由溪月和蒼凜住在了上面。
鑑於瀾淵需要水池,靠近院子的金達住的那間給了瀾淵住。金達則住進了溪月之前的那間。
瀾淵的房間裡面被改造了一下,裡面既有石床,也有了一個大水池……
他推開房間的門,裡面鋪著軟軟的獸皮褥子,枕頭是新絮的,塞著曬乾的香草,聞著就讓人安心。床是用和黑巖樹差不多材質的赤心木打的,寬大結實,床頭還雕了幾朵簡單的花,是川澤的手藝。
蒼凜把溪月輕輕放到床上,動作小心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寶貝。溪月睡得沉,翻了個身,手搭在小腹上,嘴角微微彎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他蹲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蹭,這才站起來,輕手輕腳地退到門口。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樓下,川澤幾個已經忙活開了。瀾淵在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輕而規律。金陽在燒火,金達蹲在旁邊擇野菜,炎爍扛著剛在西邊收拾好的新鮮異獸肉回來,放在石臺上,招呼川澤幫忙。
“小聲點,月月在休息。”川澤瞪了他一眼。
炎爍撇撇嘴,手裡的動作放輕了,再次要當阿父,他自然是高興的,可自己不是崽崽的親阿父,這高興又削減了一層。
蒼凜從樓上下來,幾個人同時抬頭看他。川澤放下手裡的東西,問:“睡了?”
“嗯,睡了。”蒼凜走到灶臺邊,挽起袖子,“晚上做什麼?”
“做個肉湯,再炒幾個菜。”川澤看了看灶臺上的食材,“月月最近胃口好,得多做幾樣口味不一樣的。”
蒼凜點頭,接過了金陽手裡的燒火棍,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在他臉上,那雙霜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翹著,就沒放下來過。
炎爍在旁邊看著,酸得不行:“你至於嗎?從回來笑到現在。”
蒼凜抬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就是羨慕。
炎爍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轉身去切肉了。
金達和金陽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金達低著頭擇野菜,心裡想著自己的努力了,總不能爭當最後一名。
金陽倒是平靜,只是偶爾抬眼往樓上看一眼,目光溫柔。
川澤沒參與他們的眉眼官司,專心致志地熬湯。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肉香混著野菜的味道飄出來,瀰漫了整個獸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