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月回了帳篷,將門簾放了下來,隨後就將外面染了血和土的髒衣服脫掉了,又將自家兩個崽崽身上的衣服換掉。這才給她們蓋好獸皮被,自己也在另一邊陷入沉睡。
外面,巫醫和蒼涯也知道溪月她們受累了,能不麻煩她們的,他們就自己治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往前走,地下獸洞的雌性們漸漸放鬆了下來,其實每年都有這麼一招的,只是每次開始的時候,她們還是會緊張,會害怕。
他們部落還比其他部落好,還有三個有治癒異能的雌性幫著治傷。到現在也沒聽說有誰迴歸獸神的懷抱了,她們就更……看著溪月三個雌性在的帳篷,眼中滿是感激。
……
隨著外面又打了起來,溪月三個又開始了爭分奪秒的給受傷的獸人治傷。
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這次抬進來的是川佑。溪月的心猛地揪緊了。
川佑躺在擔架上,左臂垂著,骨頭從皮肉裡刺出來,白森森的,血把半邊身子都染紅了。
他的臉白得像紙,但眼睛還睜著,看著溪月,嘴角扯了一下:“阿姆,我沒事,就胳膊……”
溪月沒讓他說完,掌心已經覆上他的傷口,粉藍色夾雜著綠意的光芒傾瀉而出。
她咬著牙,把碎裂的骨頭一塊一塊歸位,撕裂的筋肉也在異能的侵入下一根一根接上,血止住了,傷口慢慢癒合。但川佑的臉色還是白,白得發灰。
她直接從空間裡拿出了靈泉水,小溪瑤跑過來,將自家兄長扶了起來,讓阿姆順利的將水餵了進去。
“阿姆~”
“阿姆在,放心吧,有阿姆在。你先睡一覺,好不好?”溪月的聲音帶著些顫抖,自家崽崽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
“嗯,好。”川佑的語氣輕飄飄的,眼皮動了動,沉沉睡去,他實在是太累了。
“月月,給我吧,我把他抱到帳篷裡,給他換身衣服。”瀾淵走過來,抱起川佑,走到隔壁的獸洞把他放進帳篷裡,輕輕放在獸皮褥子上。
他蹲下來,解開川佑染血的衣裳,一塊一塊揭下來。傷口雖然癒合了,但血跡還在,乾涸的血痂粘在皮膚上,一碰就掉。
溪月從空間裡取了一盆溫水出來,讓瀾沐送進去。
瀾淵接過水,拿起布,一點一點給他擦洗。手臂上的傷最重,新長出來的皮肉還是粉色的,嫩得像剛出生的幼崽。
瀾淵擦得很輕,怕弄疼他,但川佑睡得很沉,一動不動的。
擦完了,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又給他蓋好被子。瀾淵看了他一會兒,才起身出來。
“月月,小川佑留在獸洞,我出去。”他走到溪月身邊,聲音不大,但很穩。
溪月抬頭看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點了點頭,從空間裡拿出一碗參湯,塞進他手裡:“喝了再去。”
瀾淵端著碗直接一飲而盡,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轉身大步走了。
溪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深吸一口氣,又走向下一個傷者。
她現在只希望這該死的獸潮趕緊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