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北風稍歇,天色未亮。
江田己經揹著乾柴、提著兩隻山雞出了門。
剛走出村口,同樣準備去縣城的村民就看見了他。
立刻湊上來發問:“江大郎,昨天我可是聞到你家飄肉香了,這不年不節的,咋吃上肉了?”
這年月,人餓極了,三里地外都能聞見肉味,燉雞的香氣是真瞞不住。
江田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腰間。
那人這才看到他腰上掛著三隻山雞,頓時眼前一亮:“山雞?江叔傷好了?”
他們可也都知道江有林的手藝,別人上山十次八空,他卻常常上山就有收穫了。
“不是,我弟弟上山打的,一共抓了西只,昨天燉了一隻最肥的,那滋味…… 嘖嘖。”
江田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味道,只 能“嘖嘖” 兩聲。
可這樣,對面的村民己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這大冬天的,喝一碗肥山雞燉湯,那該是什麼神仙滋味啊。
“賣嗎?” 那人躊躇發問。
“不賣我帶出來幹啥?看在同鄉份上,一百二十文一隻,你要的話,我還省得去縣城了。”
“一百二十文?” 那人吃了一驚,“這價錢可不低,抵十幾斤粟米了。”
“這可是跟你打的折,我拿到城裡的酒樓,起碼也能賣一百五十文。”
“那還是算了,過冬的糧食都不夠了,你還是去城裡賣吧。”
雖然嘴饞的很,但今年收成不好,官府又新增了 “徵燕稅”。
搞得百姓叫苦不迭,家家戶戶都缺糧。
除了平日有家底的,鄉下誰捨得一次花上一百多文錢改善生活。
江田也沒指望他買,腰間掛著山雞和他並肩而行,招搖過村。
江塵還在睡夢中,不知道自己打了西只山雞的事,一早上就傳遍了村子。
他本想著不讓人看見,免得又引來像張三坡那樣的人。
可哥哥和他想法不同 —— 弟弟還沒娶妻,前段時間的事又搞得名聲不好,現在就是要展露 “本事”。
這荒年裡,最大的本事,自然是能讓家裡人吃飽飯!
只要村裡人都知道江塵有打獵的手藝,日後找媳婦兒也不難。
天色剛亮,江塵就聽到了敲門聲:“二叔,二叔!”
江塵迷迷糊糊走出去:“能文,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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