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最後的嗥叫卡在喉嚨裡,變成破風箱似的喘息。
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龐大的身軀直接壓到了江塵身上。
江塵用力一推,將狼屍重重摔在雪地裡,濺起一片雪霧。
江塵才拄著刀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
夜風吹過,他才覺出渾身的疼。
腿麻得站不起來,手也抖得握不住刀,額角的冰珠混著汗水往下淌。
剛剛要不是腎上激素髮力,他還真不一定能刺出......。
轉頭看去,狼王的屍體躺在旁邊,雙眸之間,插著一支箭。
用雉雞尾羽,仿照軍中制式打造的破甲箭。
如此近的距離,直接破顱而入。
只有半截箭身留在外邊。
“所以盲射的那支箭,到底還是中了。”
江塵忽然咧嘴笑了,到底是他技高一籌。
狼王最後的撲殺,或許是未消散的意識,或許是身體捕獵的本能。
若不是他主動一個滑鏟,可能狼王根本撲不到他面前就倒了。
雪還在落。
慢慢蓋著地上的血跡,也蓋著狼王的屍身。
江塵也終於敢放心坐下,漸漸喘勻了呼吸。
還好,終究是有驚無險。
倒真是應了那句話,水無常形,卦無常象。
一日之間,運勢從小吉變兇,差點讓他失手。
江塵在心中給自己提了個醒。
以後卜卦,要是隻有一日運勢,最好就在一天內將事情解決。
體力稍微恢復了一些之後,江塵掃視四周。
雪沒有停的的跡象,溫度還在下降。
今夜肯定下不了山了,只能在山中熬一夜。
不過,他身上的狗皮襖可未必能扛得住這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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