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藉著狼王的屍體擋了風,可它生前不知多久沒打理皮毛了,腥臊惡臭的氣味直往鼻腔裡鑽;
再加上狼王的屍體還在滲血,他只能蜷縮著身體避開血跡。
否則皮襖被浸溼,到時候就算有狼屍擋著,也得凍僵。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漸亮,雪終於小了些。
江塵將狼王的屍體掀到一旁,想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四肢。
卻兩腿一軟,差點跌倒。
一摸頭,燙的嚇人。
“果然,發燒了。”江塵心中一慌。
一夜米水未進,加上寒風大雪,他正當年的身體也扛不住。
他現在只覺得渾身虛軟,必須趕緊下山。
要是在山中燒暈過去,那可就真死的冤枉了。
江塵從腰上解下草繩,在狼王腰間捆了兩圈,拖著屍體滑雪下山。
與此同時,三山村的陳豐田被兒子陳玉堂砸門叫醒:“爹!爹!出大事了!”
陳豐田不耐煩地拉開門,對著外面急得跳腳的兒子皺眉:“什麼事值得你大清早的鬼哭狼嚎?”
“爹,昨天江塵獨自上了小黑山,到現在還沒回來!江有林想讓我們召集村裡壯丁,跟他們一起上山找人!”
“哦?” 陳豐田本來昏昏欲睡的表情瞬間亮了!
這事兒,怎麼聽著有些熟啊?
張三坡當初不也是一夜未歸,他家老婆上門來請自己找人,然後就找回來一節手臂。
難道江塵,也被狼王吃了?
這是好事啊!
江塵一死,他也不用擔心之前算計的事被發現,不用怕江塵報復。
沒了江塵,說不定還能再謀劃一下江家那幾畝上好的水田。
難怪陳玉堂大清早這麼興奮,也算是事出有因。
但面上,陳豐田很快壓下喜色,板起臉道:“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敲鑼,把各家的壯丁和獵戶召集過來!”
“唉!我這就去!” 陳玉堂轉身要走,又被陳豐田叫住:“臉上的表情收一收!他跟你又沒仇!”
——只要張三坡死之前什麼都沒說,兩家就絕對沒什麼仇怨
“曉得曉得!” 陳玉堂迅速將嘴角壓下去。
自從張三坡跟蹤江塵莫名死後,他就對江塵有些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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