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郎才不到二十歲就當里正,恐怕十里八鄉都找不出第二例了吧!
這出去了,誰不得客客氣氣的,陳巧翠只覺得腰板都挺直了些。
嘴角越咧越開,只教江塵提醒:“嫂子,梁捕頭想討杯茶呢。”
“哎,我這就去泡!” 陳巧翠連忙轉身去泡茶。
江塵則引著梁永峰在堂屋坐下:“梁捕頭請坐。”
梁永峰坐在桌旁,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紙,展開遞到江塵面前:“江二郎,這是任命文書。”
“縣尉公務繁忙,沒能親自過來,讓我將它交給你,從今日起,你就是三山村的里正了。”
看著眼前小小的一張文書,江塵也難免激動。
里正雖然連小吏都算不上,可是卻關係到他能不能開啟第二命星,終於成了,怎麼能不激動。
他拿起文書仔細看了一遍,也不再掩飾臉上的喜色,開口說道:“麻煩梁捕頭跑這一趟了,留下吃頓便飯再走吧?”
梁永峰一聽到吃飯,頓時回味起上次吃的那碗甘酥金炙飯,喉嚨動了動,才開口:“其實.......還有兩件事。”
“梁捕頭請說。”
“陳豐田家裡現在人死的死、逃的逃,他在三山村有一百三十二畝田,這些田地已經為官田。”
“另外,還有三山村原本的二百畝官田,這三百三十二畝田,你可想承租?”
被搶過一輪後,陳家還能剩下一百多畝田,比他想象中的還多啊。
至於要不要承租,他也有些猶豫。
這裡頭肯定賺頭不說,或者說.......陳豐田一家就是靠著承租官田,一點點起家的。
“田租多少?” 江塵還是先問了一句。
“原本陳豐田租種時,一畝是三鬥粟米。” 梁永峰答道。
三山村靠北,冬季漫長、夏季短促。
一畝地一年能有兩石半的收成就算好年景了。
一畝地三斗的租子也算不上貴。
可三鬥只是租子,還得繳官府賦稅,再請佃農耕種,最後能剩下多少,還真不好說。
況且看今年的光景,大機率是荒年,江塵也有些猶豫要不要接手。
見江塵考慮,梁永峰立刻補充:“縣尉交代了,要是江二郎能幫個小忙,租子可以減免一些。”
“什麼忙?” 江塵抬頭,眼中多了幾分好奇。
“陳豐田家被破門那天,有一架破陣弩在村裡出現過。那東西分量重,山匪肯定來不及帶走,肯定還藏在村子哪個角落裡。”
“要是江二郎能找到這破陣弩,可免三年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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