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聽到裡面嘶吼的慘叫聲,很想進去救援。
可那撤退的號角又不斷催促,一時間也不知是進是退,只能在外邊盤旋。
此時旭日初昇,河面上忽地來了一陣風,霧氣散盡,他們也終於看清了陷馬灘內的情形,頓時全都目露驚駭。
身下的馬匹全部嘶鳴起來,焦躁地刨著蹄子想要逃跑。
這些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北狄人,竟然有些壓制不住身下的坐騎。
就在這時,於陷馬灘中走出一個又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
他們身上的兩襠甲沾滿汙泥和鮮血,手中持著朴刀。長槍,有些乾脆就是沾血的鐮刀,一個個猶如地獄中走出的惡鬼。
眼眸上抬,卻猶如俯視的,死死盯著剩下的這幾十騎兵。
曾經將中州人當成獵物的北狄輕騎,終於是感到了徹骨的畏懼。
沒有人下令,一齊勒轉馬頭,回身往外跑去!
可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出來了一陣馬蹄踐踏的聲音,有輕騎正在急速靠近。
剛想撤走的一隊輕騎趕忙勒馬停住,正是此前在側翼一直襲擾的蘇綽部輕騎。
江塵為首,手持一杆大槍,槍尖懸掛著一個頭顱。
在他旁邊的拔突,一隻胳膊垂在身側,明顯是受了傷,伏在馬背上。
還沒衝上來,口中已用狄古語喊著:「降者不殺,速速下馬!」
烏蠻部剩餘的輕騎,見到這一情形,不由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那槍桿上掛著的頭顱,那不會是羯野部的首領野朔吧。
再回頭看,霧裡走出越來越多的三山鎮步卒。
此前被追得如喪家之犬的他們,此時已經準備好反攻。
烏蠻部剩下的青壯反應極快,當即翻身下馬,跪倒在地。
草原上部落互相吞併的事並不少見,大多不會趕盡殺絕,降了也就降了。
從陷馬灘走出來的三山鎮步卒,立刻上前將這四十多人齊齊捆住。
正此時,在江塵他們身後,又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是羯野部的人,為首者還是野朔。
烏蠻部眾人進去後,再想將野朔部的也引進去,就沒那麼簡單了。
江塵索性與他們纏鬥,拖延時間,等烏蠻部眾人進去。
江塵眼見霧氣將散,才趕了過來。
至於槍上頭顱,只是江塵隨意勾來,恐嚇這剩下的騎兵的。
這野朔比蠻戈可謹慎的多,和江塵對過幾槍之後,便躲到了最後面,讓手下人和蘇綽部的輕騎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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