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過來了?」
「估計天黑之前就會到,你先養足精神,真打起來再說。」
「好。」這兩天江有林也沒休息,知道馬上要開打了,也回去抓緊時間養足精神。
江塵在城牆上站了半日,已經到了半下午,只見鎮子外三人騎馬飛速而來,嘴裡面大聲喊著:「來了來了,他們來了!」
那些是田謙手下的斥候,如今鎮子上能放在明面上戰馬不多,基本上全供給了他們。
「無關人等下去,關城門,準備迎戰!」
在城牆上忙活的婦人。老弱著急忙慌地下城,只留下雜穿著皮甲或藤甲的青壯防守。
三山鎮的城牆只有三面,南邊對著永年縣,西接長河村,東連葛家莊。
葛家莊因為距三山村太遠,並未在三山鎮的城牆之內。
所以說是城牆,但城牆之內的只有上崗和三山兩村。
但好處是,三山鎮的團練可以在各面城牆上跑動,不至於因為人手不足而顧此失彼。
城牆外也早早挖了壕溝,江塵本想將其擴充為護城河,可惜倉促之間,沒來得及引水。
城牆內,又有數座箭塔鼓樓,可以用作遠眺偵查,發號傳令。
此時,箭塔之上,響起了一通鼓,示意有敵人靠近。
江塵遠遠看著煙塵滾滾,自南面官道而來。
等了片刻,才見到數騎慢悠悠地往鎮子而來,為首者正是趙昭遠。
在他身後,黑壓壓的人流如同潮水般漫過曠野,沿著官道鋪展開來,一眼望不到頭。
趙昭遠一身亮銀明光鎧,騎在一匹黑馬上,腰懸佩劍,披風擺動間獵獵作響。
在其身後,是五百名全身披掛的全甲步卒。
手中長矛,如林指天,鱗甲摩擦間發出細碎的聲響。
整個方陣鴉雀無聲,只有腳步聲迴盪,與之前那些烏合之眾的流匪有著天壤之別。
這些全甲步卒身後,才是兩千餘名臨時徵召的鄉勇。
不少人臉上帶著明顯的惶恐,腳步虛浮,時不時探頭探腦地望向三山鎮的城牆,手中的兵器也握得鬆鬆垮垮。
各色破爛的衣衫混雜在一起,完全不像是來打仗的。
塵土隨著大軍的行進漫天揚起,遮天蔽日。
鎮內原本嘈雜的聲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城牆上的團練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人群。
原本帶著興奮的臉上,終於爬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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