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很沉,彷彿所有的事都能暫且放下了。
他醒來時,窗外天色微明,外邊傳來打更聲,已經是卯時了。
江塵起身,打了一盆冷水潑在臉上,驅散了殘存的倦意。
將一頭長髮束成高髻,用一根玄色牛皮帶緊緊繫住,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換上許久沒穿的鼉龍鱗甲,袖口。褲腳盡數收緊,腰間束上寬邊革帶。
算算時日,趙昭遠在永年縣內徵召鄉勇,整備軍武。
大概這兩天就會過來,該準備應戰了。
江塵深吸一口氣,推開大門。
門邊兩個把守的團練恭聲喊了一句:「監鎮。」
「夜裡有發生什麼事嗎?」
「顧教頭把趙和泰帶回來了,他一直吵吵嚷嚷的,顧教頭怕吵到您睡覺,把人帶到鎮衙去了。」
江塵點點頭,邁步朝鎮衙走去。
顧二河並沒有在鎮衙裡待著,但衙役一見到江塵,立馬就上前來:「監鎮,隔壁村的趙和泰吵著要見您,鬧了整整一夜了。」
「帶我過去吧。」衙役連忙把江塵往後邊的內堂引,同時開口道
:「昨天顧教頭去找人,趙和泰已經帶著全部家當往縣裡去了。
可他家當太多,跑得太慢,顧教頭追出了幾里地,就將他抓了回來。」
估計趙昭遠帶人入住永年縣之後,趙鴻朗也猜到要發生什麼,肯定是傳了訊息。
只不過這趙和泰跑得不夠及時,還是落到他手上去了。
衙役把江塵引到後堂一間屋前,江塵推門而入正見到趙和泰被麻繩捆在一張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
江塵皺眉斥道:「我說的是把人請過來,趙叔是我長輩,你們這是幹什麼?!」
跟著的衙役連忙低頭認錯:「監鎮,他實在鬧得太過分了,叫了一整宿。
我們怕他喊壞了嗓子,堵了他的嘴,他又用頭撞牆,我們才不得不把人捆了起來。」
被捆著的趙和泰,見到江塵進來,差點哭了出來,在椅子上拼命掙扎,幾條椅腿搖搖晃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江塵趕忙上前,用腰間的獵鼉刀劃開麻繩:「趙叔,手下人蠢笨,你受苦了。」
「嗚嗚嗚!」
江塵這才拔出他嘴裡的布團:「趙叔,莫要生氣,我一定給你出這口氣。」
趙和泰終於從椅子上站起來。
可還沒站穩,看到江塵一身甲冑,手持短刀,早已麻木的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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