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登上城牆,向來是攻城的首功。
便是訓練有素的趙氏部曲,此刻拿了先登之功,也不由得心情激動。
可歡呼還沒出口,一陣勁風已從旁邊砸來。
他並不怎麼慌張,只下意識抬手格擋。
他身上穿著全襠鎧,全身都在防護之中,尋常的攻擊完全可以硬扛下來。
他手臂先抬起,扭頭看了過去。
當看到一柄黑色大斧迎頭砸來時,他眼中鎮定瞬間變為驚駭。
但他已沒有了閃躲的機會。
只看到斧刃在眼前越放越大,隨後眼前一黑,整個人打著圈從牆上翻下去,落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牆根處充當人盾的盾兵側目一看,那甲士的頭盔已經凹下去一大塊,腦漿從頭盔縫隙中迸裂出來,心中也多了幾分慎重。
而他原本所站的位置,只留下持斧的高堅站在城牆處。
打退一人,卻又有七八個甲士翻上了城揮著橫刀就往守軍堆裡砍去。
一刀劈落,落在皮甲上,就是皮開肉綻的下場。
那些有三山鎮自家鞣製的甲冑,最多隻能保證受一擊而不死。
反倒是進了銅油的藤甲,能勉強守住一擊。
而守軍的刀砍在趙氏步卒的胸鎧上,卻只微微一震留一道白痕,連皮都破不開。
一時間,城牆上的三山鎮團練就被砍翻數人,血流滿地。
只這六七個步卒,竟然逼得牆上數百守軍不敢靠近!
「胡達,還不快上!」
江塵厲聲喝喊,同時取了一柄橫刀,踏步衝殺上去。
橫刀刀身細長,鋒利軟薄。
本來就是對付無甲或者皮甲步卒的兵刃,對上全襠甲屬於天生的劣勢,幾乎一擊就要捲刃。
但江塵越過幾個後退的團練,手持橫刀,往前一捅,一刀正中一名步卒脖頸的甲縫。
血花濺起,剛翻上來的甲士悶哼一聲,直直從城頭栽了下去。
而此時,隨著江塵一聲令下,胡達帶著一隊人自城牆樓道口忽然殺出。
他們身上皆著藤甲,一手持藤盾,另一手拿的不是朴刀或者其他兵刃。
而是一根一尺來長鐵柄,無鋒無刃,唯有頂端一個不過拳頭大小的槌頭。
這兵刃名為骨朵,中州少有,多為北狄或蠻族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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