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騫看向城牆處,站在牆垛邊的那些藤家兵,輕笑道:「這個簡單,我們夜裡用些陶罐裝上火油,只要拋上城牆,遠處用弓手點燃,保證讓他們再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對付藤甲兵,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趙昭遠看著城牆根下那些盾兵已經被滾木砸倒幾個,心中也明白,今天恐怕是打不下來了。
若是盾兵受傷太多,剩下的人想要安穩撤回來都沒那麼簡單。
全襠鎧雖是甲片拼接,加上披膊裙甲,在一箭之地約莫百步的距離,幾乎可以完全免疫箭矢攻擊。
可到了五十步內,強弓射出的箭簇便能射穿第一層甲片。
運氣不好沒被裡面的內襯攔住,就會觸及皮肉,身體也會如遭重擊,打到要害就可能當場失去戰力。
而到了二十步內,強弓硬弩的威力就足以鑿穿全襠鎧的鐵片。
箭矢會帶著破碎的甲片一起穿入體內,若中要害,必死無疑。
不是要害,任何擦碰都可能直接帶走一大塊皮肉!
趁現在,對方的弓手撤了下去,確實該撤了。
趙昭遠終於能抬手下令:「鳴金!」
收兵的銅鑼敲響,雙方全都鬆了一口氣。
那些趙氏步卒連攻了大半天,心裡早就慌亂起來。
那些鐵骨朵加藤牌對他們的限制實在太大。
攻城本就是以眾擊寡,只要上牆,立刻就會被人圍住。
再被那鐵錘朝頭砸上幾下,也差不多要沒命了,沒有好的應對之策,他們也不想上去白白送命。
這些甲士撤退,江塵也能趁機修整城防,夜裡說不定還能重新將拒馬和壕溝恢復如初。
而且趙昭遠的糧草要不了幾天就會耗盡。
到時候再劫一劫糧,說不得就能和趙昭遠談談條件。
所以看著趙氏步卒一個個手持盾牌往後面撤退,江塵並沒有追擊的意思,只讓人隨意射了兩箭。
趙昭遠也沒放什麼狠話,只遠遠的和江塵對視一眼,便調轉馬頭往營中回去。
趙雲騫從旁邊湊過來,低聲道:「公子,不如明日由我來指揮?」
趙昭遠輕哼了一聲:「你明日能拿下三山鎮?」
趙雲騫重重點頭:「一定!」
趙昭遠:「明日天黑,我要看到江塵的頭顱擺在我的桌案上!」
「是!」
趙雲騫立刻應了下來,並未覺得此事有什麼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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