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紅巾軍真真切切出現了,就算家裡調不出更多甲兵,郡城的府兵也得調幾千過來,他就不信三山鎮還能擋得住!
心中雜亂地想著,不覺已到了永年縣城門前。
只見城門緊閉,城牆上也沒個守軍。
他生怕後方有人追來,慌忙上前拍門叫關。
半晌,城牆上才探出一個腦袋來:“誰啊,幹什麼的?”
聽著那慵懶的聲音,趙昭遠心底不禁火起:“我是郡兵曹掾趙昭遠!還不滾下來給我開門!”
那老頭聽這聲音,反倒不耐煩起來:“早過了開門的時辰,等明天天一亮,城門自然就開了。”
冰草園是個什麼東西?好像是個官吧。
可想到是個官,他反倒更不想搭理了。
這些當官的除了徵繳賦稅和徭役,真有山匪流匪來的時候半點兒用都沒有。
他這話一開口,不等趙昭遠再說話,旁邊僅剩的兩個親兵就怒罵道:“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郡城來的大人!
你敢不開城門,等你們縣令回來,第一個就砍了你們的頭!”
那城牆上的老頭嗤笑道:“什麼縣令?我都幾天沒見著縣令人影了。”
至於砍頭,他家裡人都死差不多了,一顆腦袋也無所謂。
他正想繼續罵兩句過過嘴癮,旁邊又探出一個頭來,往下瞅了一眼。
見下面幾人都騎著高頭大馬,頓時緊張起來,拉過那老頭低聲道:“這騎馬的肯定是郡裡的大人,咱們可得罪不起,還是給他們開門吧。”
“騎馬的也可能是流匪呢,咱可是答應了小包爺,夜裡不能隨便放人進來。”
“那就多問兩句?”
說話間,後來那人高聲道:“大人勿怪,最近縣城附近流匪太多,我們也得小心些。敢問大人是從哪裡過來的?”
那親兵不耐煩地回了一句:“從三山鎮剿匪回來的!”
“三山鎮?”最先出來的老者終於打起了精神,低聲說了一句:“那應該沒什麼事。”
“也是也是。”後來那人也附和道,“既然是三山鎮來的大人,那我們這就給您開門。”
這些守城的人都是得了包憲成的吩咐,也算是丐幫的掛名弟子,心中早把三山鎮當成丐幫總舵了。
兩人答應開門,就著急忙慌地召集人手。
趙昭遠見後方沒人追來,心中也漸漸安定下來,片刻後城門拉開,他立刻策馬鑽了進去。
僅剩的三名親兵跟著趙昭遠進城,看著旁邊弓著腰開門的一眾老弱,輕哼一聲:“下次若敢這麼怠慢,定要治你們的罪。”
眾人連連低頭作揖:“不敢不敢,主要是附近流匪猖獗,我們也不得不小心。”
趙昭遠也無力氣再與他們計較,策馬準備往縣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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