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掉頭跑的鄉勇當場被長矛捅穿了後背,屍體被踹在一邊。
趙雲騫騎著馬在陣前來回奔行,長刀指著城牆:“我說過了,後退者死!”
“衝到城牆下面,箭射不到你們就安全了!”
鄉勇們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咬著牙往前衝。
鮮血順著拒馬的縫隙流進土裡,很快就把黃土浸成了深褐色。
被編作第一營的鄉勇有五百人,硬生生頂著箭雨,將最外面兩層拒馬搬開。
第二隊鄉勇又扛著麻袋、土袋往壕溝裡填。
壕溝距離城牆不過五十步,到這個距離,城上的箭矢更密了,幾乎沒有地方可以躲藏。
有人眼見箭矢射來,只能慌張地往壕溝裡躲。
可壕溝裡面被插滿了木刺,敢跳下去非死即傷。
不過片刻,壕溝裡就堆了一層屍體,土袋混著血水往下沉。
還活著的人,索性將那些屍體或者是傷者踢進壕溝,用來填坑。
這個時候,又有一隊人扛著倉促之間紮成的木板衝上前去,但還沒到壕溝前,又被射倒在地。
旁邊站著不少人,卻沒一個敢去扛起這些木板,生怕剛剛沾手,就一箭射來要了他們的命。
此時,又有人嘗試往側邊逃了,可沒走幾步又被後面的甲士營一箭射倒。
那些被逼著上前的鄉勇,一時間幾乎陷入死地,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
他們只能相信趙雲騫的鬼話,風也似的朝著牆根衝去。
自始至終,趙昭遠都冷著臉騎在馬上,看著前面鄉勇成片倒下,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公子,鄉勇快撐不住了,我們上嗎?”趙雲騫拍馬過來:“拒馬已經搬開,我們擺兩塊木板,放在壕溝上照樣能衝進去!”
“急什麼。”趙昭遠抬眼望向城牆:“到了城牆下面,他們還有滾木、礌石呢,讓這些鄉勇先耗耗他們的物資,等他們手裡沒東西了,我們再上。”
五百甲士依舊紋絲不動地立在陣後,像一堵冰冷的鐵牆,任憑前面鄉勇哭嚎、慘叫、成片倒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手中的長矛始終對著前方,只要有人後退,立刻就刺出去。
城牆上,顧二河看著下面成堆的鄉勇屍體。
忍不住罵道:“趙昭遠這狗東西,真不把命當命!”
他也對付過幾次流匪,一般這麼幾輪箭雨下去,對方就該暫時撤退了。
可趙昭遠是真的逼他們拿命去填,眨眼間已經有不少人越過壕溝了。
江塵淡淡回道:“前夜已經給他們機會跑了,現在還留在這裡的,都是心有貪念,死了也是活該。”
前夜那亂子一起,該跑的都已經跑了,留在這裡的江塵對他們沒有什麼憐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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